第94章 擂台惊变(1/2)

晨光漫过指挥塔边缘时,陈洛的指节在金属匣上微微发颤。

林昭递来的密封匣还带着她体温的余温,匣身暗纹像条蛰伏的蛇,在他掌心轻轻硌着。

“圣区地下擂台最近异常活跃。”林昭的声音比硝烟未散的空气更冷,她扯下染血的作战手套,露出腕间新烙的独立防卫军纹章,“线人说,有人在争夺‘源能双轨理论’的残片——你父母当年的研究,核心就卡在这个理论上。”

陈洛的瞳孔收缩成针尖。

他记得母亲书房里那面占满整墙的黑板,粉笔痕里总夹着“双轨”“融合”这样的词,后来那些痕迹被议会清道夫用强酸洗得干干净净,却在他梦里刻成了刺青。

“那地方是科技派和魔法派的绞肉机。”他喉结滚动,“我现在的脸,在圣区悬赏榜上挂着比星环还亮。”

林昭忽然笑了。

她沾着血渍的指尖抚过他后颈——那里系统纹路刚淡去,皮肤还泛着薄红。

“所以我让人改了你的骨相。”她从战术腰带摸出个拇指大的金属管,里面浮着团幽蓝的光雾,“源能研究院新制的拟态液,能覆盖虹膜、声纹,连源能波动都能模拟成中立科研员的混沌态。”她将管子塞进他掌心,温度透过金属灼着他的指纹,“他们要找的是‘吞噬者陈洛’,不是‘零号实验室研究员·零’。”

陈洛捏紧管子,蓝光在指缝漏出细流。

他想起昨夜苏妄发来的录像截图:画面里父亲被按在实验台上,母亲举着能量枪与七名清道夫对峙,背景里的电子屏正疯狂跳动着“双轨临界值98%”。

“我需要三天。”他说,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磁石,“等苏妄解析完议长终端里的加密文件。”

“两天。”林昭抓住他手腕,作战服下的肌肉紧绷如弦,“擂台的暗桩说,残片会在第三轮拍卖。你进去得越早,被盯上的概率越低。”她松开手时,战术表的红光闪了闪,“赫克托·雷恩的私人飞艇刚降在北三区,艾琳娜·星语的魔法侍女半小时前混进了灰区。两派都在找‘双轨’的线索,他们不知道彼此的目标,却都认定对方会安插卧底。”

陈洛低头看拟态液,蓝光映得他眼底发亮。

他想起在源能核心吞噬规则时,那些残魂的尖叫里混着母亲的声音:“洛洛,双轨不是终点,是桥。”他将管子按在颈侧,凉雾瞬间渗进皮肤,镜面般的金属墙映出张陌生的脸——眉峰更平,眼角多道淡疤,连瞳孔都成了浑浊的灰。

“好。”他扯下染血的黑风衣,林昭递来件白大褂,袖口绣着“零号实验室”的银线,“告诉苏妄,让她黑进擂台的诺娅ai,我需要实时屏蔽。”

“已经办妥了。”林昭替他整理领口,指尖在喉结处顿了顿,“如果遇到危险——”

“天枢武装的定位器在我牙齿里。”陈洛打断她,指节叩了叩后槽牙,“你说过,咬碎就能启动紧急传送。”他转身走向升降梯,白大褂下摆扫过指挥塔的血渍,“等我拿到残片,或者……”

“或者我拆了擂台的穹顶来接你。”林昭的声音混着升降梯的嗡鸣,在他背后炸成火星。

地下擂台的金属门在陈洛身后合拢时,腐锈味立刻涌进鼻腔。

穹顶挂着几十盏魔能灯,将圆形擂台照得惨白,周围看台上坐满了人——科技派的机械义体闪着冷光,魔法派的法袍绣着活物般的咒文,还有些灰区来的亡命徒,刀疤从额头扯到下颌。

“欢迎来到‘暗星角斗场’。”诺娅ai的机械音在头顶炸开,全息投影的金发少女悬在擂台中央,“今日规则:生死战,无限制,胜者拿走败者的源能晶核——以及,可能的额外奖励。”

陈洛找了个角落的金属椅坐下,白大褂下的掌心沁着汗。

他能感觉到两道视线像针尖扎在后颈:左侧看台上,赫克托的私人保镖正摩挲着臂甲的激光刃;右侧包厢里,艾琳娜的魔法侍女指尖缠着蛇形咒文,蛇信子般吐着紫焰。

“第一轮,挑战者‘零’,对战‘黑礁’。”诺娅的声音让看台上响起嘘声,“黑礁,b级古魔导师,重力术式专精。”

陈洛起身走向擂台时,金属地面突然震颤。

那是个裹着灰袍的男人,脸藏在兜帽里,只有下巴沾着暗红血渍——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抬手时,陈洛听见空气撕裂的尖啸,擂台周围的防护结界泛起蓝光,那是防止能量外溢的保险。

“重力·囚笼。”灰袍人低喝。

陈洛的膝盖突然一沉。

他感觉有座山压在肩头,脊椎发出咔咔的抗议,双脚陷进金属地面足有半寸。

看台上响起哄笑,赫克托的保镖冲他比了个割喉的手势,魔法侍女的蛇咒吐得更欢了。

系统在识海震动,进度条突然从73%跳到89%。

陈洛咬着牙,后颈的纹路开始发烫——那是吞噬法则在苏醒。

“检测到规则波动。”系统的机械音比诺娅更冷,“目标释放的重力结界含初级规则碎片,是否尝试吞噬?”

陈洛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母亲在录像里喊的最后一句话:“保护好双轨!”想起妹妹陈霜在灰区地下室等他带回去的热粥,想起林昭按在他心口的温度。

“试试。”他在心里低喝。

黑芒从他眼底炸开。

灰袍人的重力结界突然扭曲,像块被揉皱的锡纸。

陈洛感觉肩头的山在融化,他撑着膝盖站直,看见结界的蓝光里浮着细碎的金色光斑——那是规则碎片的光。

“怎么可能?”灰袍人扯下兜帽,露出张满是麻子的脸,“你不是源能者!”

陈洛没说话。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盖过了看台上的喧哗,能看见那些金色光斑正被系统进度条贪婪地吞噬,90%、91%、92%……当进度条跳到95%时,他的指尖突然刺痛,某种模糊的信息涌入脑海——那是重力场最本质的结构,像无数根发光的线,在他眼前织成网。

“叮——”

诺娅的声音突然变调。

陈洛这才发现灰袍人已经跪在地上,额头抵着他脚边的金属,血从七窍流出来,把地面染成暗红。

看台上的哄笑戛然而止,赫克托的保镖站了起来,魔法侍女的蛇咒蜷成了球。

“胜者,零。”诺娅的全息投影闪了闪,“请领取奖励。”

陈洛弯腰捡起灰袍人胸口的源能晶核时,掌心的蓝珠突然发烫。

他听见系统的提示在识海回响:“规则碎片吞噬进度17%,检测到残留信息——重力场本源……”

看台上突然响起尖叫。

陈洛抬头,看见赫克托·雷恩正从vip包厢走下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两把淬毒的刀;而艾琳娜·星语的法袍在另一侧掀开,她指尖凝聚的火球比魔能灯更亮。

“他不是中立派。”赫克托的声音像齿轮摩擦,“他吞噬了规则。”

“异端!”艾琳娜的火球炸裂成火星,“他亵渎了魔法的本源!”

陈洛握紧晶核,后颈的纹路开始灼痛。

他能感觉到林昭的定位器在牙齿里发烫,能听见系统进度条还在缓缓跳动。

而那团模糊的重力场信息,正顺着他的神经,往更深处钻去。

擂台穹顶的魔能灯突然剧烈闪烁,陈洛耳中嗡鸣未散,却清晰听见赫克托的金丝眼镜碎裂声——那是他捏碎镜框时金属崩断的脆响。

“规则吞噬者。”赫克托的喉结在领结下滚动,指节泛白地撑着包厢栏杆,“父亲说过,源能议会的禁区档案里,记载过能啃食法则的‘深渊种’。”他转身对身后保镖低语,声线压得像淬冰的钢丝:“去和星语小姐谈,我们需要确认他的上限。”

另一侧艾琳娜的法袍无风自动,发间镶嵌的魔晶迸发刺目紫光。

她盯着陈洛脚边的血渍,那滩暗红正被重力法则残留的波动拉扯成螺旋状,像极了她在古籍里见过的“法则消化纹”。

“亵渎者!”她突然尖叫着将火球砸向擂台防护结界,紫焰在蓝光上灼出焦痕,“下一场必须用‘机械战神’和‘血月阵师’!我要撕开他的伪装,看看他的灵魂是不是被恶魔啃空了!”

陈洛的后槽牙抵着定位器,林昭的体温仿佛透过金属渗进神经。

他能感觉到系统在识海疯狂跳动,进度条末端的金色光斑正被撕扯成更细的丝线——那是重力法则的底层代码,此刻正以他能理解的方式,在视网膜上投射出立体光网。

“第二轮,挑战者‘零’,对战‘铁砧’与‘血月’。”诺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全息投影的金发少女半边脸成了雪花噪点——苏妄的屏蔽程序在起作用。

机械战神“铁砧”踏入场时,擂台金属板凹陷出蛛网裂纹。

这台足有三米高的战争机器由暗银合金铸造,胸腔嵌着能融化坦克的等离子炉,左臂是旋转链锯,右臂是可变形的电磁炮。

而它脚边跟着的“血月”,是个裹着猩红纱衣的女人,腰间悬着七柄骨制匕首,每柄都刻满渗血的咒文——那是用活人的脊椎骨磨成的“血契刃”。

“检测到双目标:a+级源能机械(核心为ss级军工残件),c级血月阵师(绑定七名献祭者的命魂)。”系统的提示让陈洛瞳孔微缩,“当前吞噬进度97%,建议优先吞噬阵师人际关系网(含血月教团暗线)。”

看台上响起兴奋的嘘声。

赫克托摘下破碎的眼镜,用丝帕擦拭镜片时,目光像激光般钉在陈洛后颈;艾琳娜则舔了舔指尖,将三滴鲜血弹向空中,血珠在擂台上方凝成血色星图——那是“血月共鸣”的启动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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