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王云回归。（1/2）

下午5点30分。

夕阳像一枚熟透的柿子，软软地坠在西山的唇边，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蜜糖色。

虎头奔内。

车厢内一片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杜震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闭着眼，手指依旧缓缓捻动着那串温润的紫檀佛珠。

良久，杜震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副驾驶的背影上。

“阿蛇，”

杜震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这次…辛苦你了。”

被称作“阿蛇”的司机身体细微地绷紧了一瞬。

随后，他的嘴角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自嘲：

“习惯了。外面…也挺好。”

他显然不想多谈那段流亡的岁月。

对他而言，活着，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十年了。”杜震的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模糊的山影。

“当年…委屈你了。”

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这是杜震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提及那段过往。

阿蛇没有回头，只是通过后视镜，目光平静地迎上杜震的视线。

杜震看着后视镜里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追忆往事的口吻缓缓道：

“当年…那件事，是我对不住你。让你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的愧疚，这在杜震身上极其罕见。

阿蛇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关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过去的事了，杜爷。”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

“没有杜爷当年的安排，我早就烂在号子里，或者横尸街头了。

这条命，是杜爷给的。”

杜震的眼神深沉了几分。

他知道，毒蛇这种人，不会把“委屈”挂在嘴上，但那份刻在骨头里的东西，也绝不会轻易抹去。

他当年为了保全更大的利益，让毒蛇顶下了那桩几乎必死的重伤害罪，远走他乡，隐姓埋名十年。

这份亏欠，是实实在在的。

“这次叫你回来……”杜震的声音沉了下去。

“一是刘龙这老狗欺人太甚，今天你也看到了，他是铁了心要从我嘴里抢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