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铁炉边唠家常,他乡成了自家炕头(1/2)
校场的硝烟味还没散尽,林薇就被萧澈拽进了新落成的铁匠工坊。通红的铁水在砂型里滋滋冒泡,把两人的脸映得像熟透的虾子,裴衍正指挥着工匠们给新炮管镗膛,铁屑飞得跟开春的柳絮似的。
瞅瞅这纹路, 裴衍举着根锃亮的钢条,眼里的光比炉火把还旺,按林大人说的法子淬了三回,能当镜子照了!
林薇刚要夸两句,后腰就被萧澈捅了捅。回头见他冲墙角努嘴,那里堆着半筐歪歪扭扭的铁疙瘩 —— 正是她上个月心血来潮,非要学打铁弄出来的废品,当时还嘴硬说是 抽象派兵器。
要不咱把这些融了重炼? 萧澈憋着笑,说不定能给梓锐打个新算盘,珠子够沉。
去你的! 林薇抄起个铁钳就扔过去,当初是谁说要给我打副金镯子,结果弄出个铜项圈?还好意思笑!
正闹着,苏婉带着俩小吏进来了,手里捧着本厚厚的账册。新裁的紫袍衬得她气色极好,就是眉梢还沾着点墨渍 —— 准是又在御书房忙到忘了时辰。
你们俩再闹,这月的铁税就从你们俸禄里扣。 苏婉把账册往铁砧上一拍,却先忍不住笑了,刚从工坊过来,梓锐正跟陆先生抢算盘呢,说他算错了香水铺子的进项。
提到香水,林薇来了精神。当初不过是想弄点零花钱,没想到现在竟成了玄月城的招牌,连赤焰那边都托人来买,说是贵族夫人把这玩意儿当胭脂用。
对了, 她突然想起件事,上次让你查的玻璃方子,有眉目没?
别提了, 苏婉揉了揉太阳穴,那帮老匠人倔得像块生铁,说女子弄这些奇技淫巧会遭天谴。还是萧客卿有办法,塞了两坛好酒就套出祖传秘方了。
萧澈正拿小锤敲着块红铁,闻言慢悠悠道:是陆先生懂行,说那老匠人年轻时在赤焰城做过琉璃瓦。我不过是顺水推舟 —— 主要还是咱们的酒比赤焰的烈。
林薇望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想起刚穿来时,这人还揣着毒簪子想捅死自己。那会儿她总觉得这世界是本随时会翻到结局的书,自己就是那页注定被撕掉的废纸。可现在看着铁炉里跳跃的火苗,听着远处工坊传来的叮当声,倒觉得这日子比现代的 996 实在多了。
发什么呆? 萧澈把打好的铁件浸进水缸,蒸腾的白气里冲她眨眼,是不是想起刚穿来时,总念叨着要回那个
有电灯有手机
的地方?
这话戳中了林薇的心事。前几日整理旧物,翻出个早就没电的手机,屏幕裂得跟蜘蛛网似的。那会儿捧着这破玩意儿哭了半宿,觉得是世上唯一的念想,现在倒觉得还不如梓锐新做的木梳顺手。
早不想了。 她蹲在炉边,伸手烤着暖和的炭火,以前觉得回家就是享福,现在才明白,能踏实过日子的地方就是家。
苏婉正好听见这句,手里的账册顿了顿。她放下笔,走到林薇身边坐下,声音轻得像炉灰: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在御花园见面不?你塞给我块麦芽糖,说要跟我结盟。我当时心想,这三妹怕不是烧糊涂了。
那是战略投资! 林薇梗着脖子辩解,我就知道二姐你是干大事的人 —— 主要是裴将军总跟着你,看着就靠谱。
裴衍在旁边听了,脸腾地红了,手里的钢条差点掉炉子里。这憨直将军,打硬仗时面不改色,偏偏听不得这些玩笑,逗得众人直乐。
正笑着,陆先生抱着个坛子跑进来,裤脚还沾着泥。看见萧澈就喊:大人!赤焰那边又来催货了,说要三百瓶玫瑰露,还说用战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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