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敌营递橄榄,是糖还是毒?(1/2)
玲珑阁的熏香混着新酿的果酒气,把暖阁烘得像只蜜罐子。林薇正拿着支银簪子扒拉炭盆里的银丝炭,忽听梓锐一阵风似的冲进来,手里举着张烫金帖子差点撞翻酒壶。
公主!赤焰来的!说是...... 说是送贺礼的!
萧澈刚给林薇剥好的橘子滚落在地,他指尖捻着半片橘瓣,眉峰挑得能挂住个酒盏:贺礼?我那位父王怕是把贺礼当宣战书写的。
林薇踹开脚边的炭盆挡板,火星子溅在青砖上噼啪响:这时候送贺礼?苏婉刚登基,他们要么是来砸场子,要么是...... 她突然拍了下大腿,想歇菜了!
正说着,裴衍掀帘而入,甲胄上还沾着雪粒子,手里拎着个捆得结结实实的锦盒,活像拎着颗定时炸弹。陛下让您过去瞧瞧,那使者在太和殿上放话,说匣子里是赤焰最金贵的诚意。
林薇瞅着那锦盒上绣的烈焰图腾,突然想起上辈子看的谍战片:拆没?别是装着颗人头吧?
拆了。 裴衍嘴角抽了抽,是块玄铁令牌,说是能调赤焰三城粮草。
暖阁里瞬间安静,只有炭盆里的银丝炭还在滋滋作响。萧澈忽然低笑出声,指节敲着桌面打拍子:有意思,我父王这是打累了,想跟咱讨碗热汤喝?
怕不是热汤,是毒酒。 林薇抓起件狐裘往身上裹,走,去瞧瞧这位使者长啥样,别是我那便宜公公派来的催命鬼。
太和殿的梁柱上还缠着登基大典的红绸,赤焰使者穿着身墨色锦袍,腰悬弯刀站在殿中,活像块没烧透的黑炭。见林薇进来,他眼皮都没抬,手里转着枚玉扳指阴阳怪气:三公主倒是清闲,我主送来的令牌,贵国新帝就派个妇孺来验?
林薇突然笑出声,绕着使者转了半圈,伸手戳了戳他腰间的弯刀鞘:这位大人怕是没听过,我们玄月的妇孺能提刀砍人,倒是你们赤焰的汉子,打不过了就递令牌,这规矩挺别致啊。
使者脸色涨成了煮熟的虾子,刚要发作,却见苏婉从御座上慢悠悠抛下来颗蜜饯:李使者远道而来,先尝尝我们玄月的枇杷膏。 蜜饯砸在使者脚边的金砖上,滚到他靴尖前,令牌我们收了,条件不妨直说,省得大家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李使者捡起蜜饯塞进嘴里,齁得直皱眉:我主说了,只要贵国割让北境三城,再送...... 他斜眼瞟了瞟萧澈,送回质子萧澈,赤焰愿休战三年。
林薇听得直乐,往案几上一坐,脚丫子翘到描金托泥上:李大人怕不是冻傻了?北境三城是我们玄月的粮仓,萧澈是我夫君,你家主子这是想空手套白狼,还得再捎头羊?
放肆! 使者拍案而起,腰间弯刀
地出鞘半寸,寒光映得他三角眼发亮,我主乃赤焰天可汗,岂容你这女子......
话音未落,裴衍的长戟已架在他脖颈上,戟尖离喉管不过寸许。在玄月的朝堂上拔刀子,是嫌脖子太硬想练练? 裴衍的声音比殿外的寒风还冷,再敢对公主无礼,我劈了你给新帝祭旗。
使者的脸霎时白了,握着刀柄的手哆哆嗦嗦半天,才讪讪地把刀归鞘。萧澈忽然上前一步,指尖轻抚过那枚玄铁令牌,指腹在令牌边缘的刻痕上顿了顿:我父王近年风湿加重,怕是连弓弦都拉不开了吧?不然怎会让李大人来送这份
诚意
李使者猛地抬头,眼神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林薇心里咯噔一下 —— 萧澈这话是说给她听的,赤焰内部怕是真出了乱子。
苏婉忽然敲了敲御座扶手:割地不可能,送回萧澈更不可能。 她起身走下丹陛,凤袍扫过金砖带起阵香风,但我们可以谈。用你们的战马换我们的煤,用你们的铁矿换我们的新粮种 —— 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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