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铁炉烧化老黄历,绣针戳破旧乾坤(2/2)
该绣花
的手,能绣出多大的乾坤。
两人正说着,裴衍骑着马奔来,怀里还抱着个木匣子。将军勒住马时差点摔下来,红着脸把匣子递过来:这是...... 按新律法拟的男子军籍册,有、有三十多人报名了。
匣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名册,最上面那张画着个歪歪扭扭的押,旁边写着 周瞎子—— 正是前几日预言煤窑塌方的算卦先生。
他也来? 林薇惊讶道。
他说能掐算敌军动向,比占星官准。 裴衍挠挠头,属下验过,他算粮草补给的日子,误差不超过两天。
苏婉拿起名册翻了翻,突然笑出声:刘御史要是瞧见这个,怕是要晕过去。 她抬头看向集市上那些围着铁犁头的百姓,传我令,把《男女技艺同考令》刻成石碑,立在城门口 —— 再添一句, 手有缚鸡力,便握屠龙刀;心藏济世才,何论男与女
夕阳斜照时,林薇坐在工坊门槛上啃糖葫芦,看萧澈教铁匠们调试新鼓风箱。风箱拉动的声响混着汉子们的笑骂,倒比戏楼里的曲子还动听。
你说, 林薇忽然开口,咱们这样算不算逆天改命?
萧澈蹲下来,用炭笔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像极了裴衍送的那个煤炉:天要是管得住人心里的火苗,哪还有改朝换代的事。 他抬头时,眼里映着工坊的火光,你看那老黄历,烧了能取暖;旧规矩嘛,破了才能往前走。
远处传来孩童的读书声,还是那句 人无贵贱,技有高低。林薇嚼着糖葫芦,看夕阳把 玄月城 的牌匾染成金红色,旁边新刻的石碑在暮色里泛着微光。她忽然想起刚穿来时那个缩在被子里发抖的自己,那时哪会想到,这些曾被视作
的男人,如今能和女子并肩站在阳光下,手里握着铁犁与书卷,眼里盛着一样的光。
走了, 萧澈拽她起来,苏城主说,今晚要在玲珑阁摆宴,庆祝你的
铁绣坊
开业。
什么铁绣坊, 林薇拍掉裤子上的灰,那叫 —— 她顿了顿,看着工坊里升起的炊烟与天边的晚霞缠在一起,突然笑了,那叫新世界。
夜风卷着煤烟掠过街道,吹得新立的石碑嗡嗡作响。远处的铁匠铺还亮着灯,叮当声敲碎了旧时光的壳,倒像是在为这刚露头的新日子,敲起了开场的锣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