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上,我一直都是一个冲动的人(2/2)
“默姐,那今天晚上......你是回酒店还是跟我回去”
“你保姆车在哪?你别告诉我,你那个助理和你住在一起?”
“她说她和我在一起没那么苦的,就把保姆车停在了村子外面,怎么了?”
“钥匙给我”
从宋梓毓的手里接过保姆车的钥匙后,苏冰默又叮嘱了她一些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然后自己又摸索走到了村口。
开车门的一瞬间,苏冰默只觉得的自己的头突然一阵眩晕。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开得了车。
但是,好像她现在也没什么可选的了。
死马当活马医的在某缺德地图上导了酒店的位置,踩了一脚油门。
能不能到酒店,全看自己的造化了。
反正像她这种本来活着就没什么意义的人,只要老天爷不要让她和张云雷再纠缠在一起,死了就死了吧。
快六月的北京城下雨很正常,但今天的雷声异常的大,像是天塌了。
张云雷从梦里惊醒后,那股异常烦躁的感觉又像是一块石头,压在自己的心上。
天上每打一次雷,那块石头就往下压一次,直到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他的身体也靠在床边一点一点的往下滑。
上一世所有不好的的事情,再一次的在脑海里放映。
手下意识的往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摸过去,张云雷才想起来......他六年都没有吃过药了,也没有再去医院检查过。
医生是说过轻度焦虑症可以通过心理干预和药物辅助治疗,可......他的病因是她啊。
手无力的耷拉在抽屉上,张云雷的眼泪也不禁的落了下来。
可也只能任由它落下来。
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明明别人的重生,都在靠着上一世的记忆,这一世的秀翻全场,可怎么到他这,也只是比别人多了一世的记忆而已。
即使他不信这就是命,可他们两个人就是注定了的be结局,他怎么做都改变不了。
想爱她,想拼了命的对她好,可她的手就和清晨透过窗户形成丁达尔效应的阳光一样,怎么握都会透过指缝溜走。
想放手,可只要看到她,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他都会忍不住的想要将自己的偏爱全部给她。
想恨她,可也只能恨明月不照他。
张云雷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自己从来不信命中注定,可就是在苏冰默身上过不去。
“苏默默啊,你哪怕看看我呢”
“你哪怕只回头看我一眼呢”
“我不指望你会在我身边好好的,可和你在一起真的好累,但我又没办法让我不爱你”
“你哪怕可怜可怜我呢?说一句爱我会怎么样?哪怕就是哄着我呢......即便只有几年”
最后一个字打在屏幕上后,张云雷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去,就直接将手机扔到了地上。
听在窗外传来的一声又一声的雷声,张云雷的眼睛也缓缓闭了上去,可自己的另一只手依旧在摸到了自己胳膊上的那串佛珠,嘴里执拗的念了一句又藏经“??????????????????”。
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有没有用。
或许只是想让自己安心吧。
下雨的不止北京这一座城市,苏冰默撑着自己的身体晕晕乎乎的回到酒店之后,天空也逐渐的下起了小雨。
依旧是在睡梦中被疼醒,那股晕晕乎乎和缺氧以及躯体化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苏冰默知道自己又离死亡不远了。
那股蚂蚁趴在身上的酥麻感实在太难受了,她想打滚,可身体动不了,她又使不上劲,只能喘着粗气,等着死神降临。
已经死过无数次的人,又怎么会惧怕死亡带来的恐惧啊?
但这一次,苏冰默可以很明显的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头还有一股莫名的惊慌感......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想死?
北京的那场雨一直下到了后半夜,那股压在张云雷心里的聒噪感也渐渐消失。站在阳台上,闻着那股雨水混着泥土的湿润感,他的视线再一次往楼下院子里的秋千上望了过去。
他好像都没见过苏冰默窝在那里晒太阳。
视线再一次落到手里的手机上,发现苏冰默并没有回他的消息,他也不敢再说什么。
红色感叹号这种东西,他不想看到也不敢看到。
暴风雨之后的第二天,永远是阳光明媚的,就好像在云彩将太阳露出来的一瞬间,所有的阴霾都被驱散。
苏冰默穿着浴袍站在酒店的窗户前抽烟,视线落在下面的行人上。
她现在这个状态,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该羡慕那群每天都充满活力并且积极向上活着的人,还是该庆幸像她这种半脚踏进棺材里的人,竟然还能看到暴风雨之后依旧照常升起的阳光。
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的内容,苏冰默的那颗本就没有感情的心,这一次闪过一丝暖流。
当日,随之而来的还有那种莫名的聒噪。
她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同时也替他感到不值。
摁黑屏幕的瞬间,那束洒在她手上的阳光再一次的从她的指缝里溜走,可苏冰默的手依旧不死心的顺着那束光的方向继续向上抓。
直到云彩将太阳彻底遮住。
烟头掐灭后,苏冰默轻微的叹了口气,又拿了外套,这才上了宋梓毓的保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