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函谷听道悟本源,宫阙施术续芳颜(1/2)

函谷关老槐树下的道韵流转了三日三夜。这三日里,老子未曾多言玄奥秘法,只是日复一日吟诵《道德经》,偶尔拾起地上的石子,在泥土中勾勒出阴阳鱼的轮廓,或是指着往来行人、草木鸟兽,轻声点拨几句“道法自然”。易枫盘膝静听,混沌双瞳时而亮起微光,将老子话语中的大道真意、天地法则尽数映照入心。

他体内太极道的圆融与修罗之力的刚猛,曾如泾渭分明的两河,虽有混沌双瞳调和,终究残留着一丝隐秘的隔阂。而老子的点拨,恰如春雨润物,让他豁然开朗——“一阴一阳之谓道”,并非要消弭两者的差异,而是要让其在“平衡”的核心下,真正做到相生相济。第三日黄昏,夕阳为函谷关镀上一层金红。老子吟诵的声音缓缓停歇,他看着易枫,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小友道心坚韧,身负异禀,已悟得‘和而不同’之理。此后道途,当守本心,不被力量所缚,方可行稳致远。”易枫起身,对着老子深深一揖,神色恭敬而坚定:“多谢老丈点化,晚辈受益匪浅。此恩铭记于心,日后必当践行‘道法自然,护佑苍生’之诺。”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的两种力量已然彻底相融,化作一股圆融无碍却又霸道无匹的全新能量,道基比以往更为稳固,心境也愈发澄澈。老子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只是重新闭上双眼,指尖轻轻敲击膝上木杖,口中又响起了晦涩的道音。易枫知道,机缘已尽,他与绯月留依对视一眼,悄然转身,朝着函谷关城外走去。离开函谷关后,易枫并未急于赶路,而是想着找一处清静之地,消化这三日所得,巩固真仙境的修为。他循着感应,一路向南,避开繁华城镇,最终来到一座名为“郢都”的古城外——这里正是战国时期楚国的都城,城墙巍峨,宫阙连绵,却隐隐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城外有一座僻静的竹林,翠竹环绕,溪水潺潺,正是修行的好去处。易枫与绯月留依在竹林中安顿下来,便开始盘膝打坐。绯月留依守在一旁,运转妖力炼化自身所得,偶尔抬眼望向易枫,见他周身气息平和,混沌双瞳紧闭,脸上满是安心。夜色渐深,竹林外万籁俱寂,唯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就在易枫即将沉浸于深层次修炼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顺着风飘进了竹林。那哭声极为微弱,却带着刺骨的绝望与悲戚,如同寒夜里的孤魂,撕心裂肺,让人心头发紧。绯月留依也睁开了眼睛,皱起眉头:“这声音……好可怜,像是从城里的宫殿方向传来的。”

易枫缓缓睁开双眼,混沌双瞳中闪过一丝微光。他的听觉早已超越常人,能清晰分辨出,哭声来自郢都王城深处。那股绝望的情绪,即便隔着数里路程,也能清晰感受到。“去看看。”易枫起身说道。他本就以护佑苍生为念,这般悲戚的哭声,让他无法坐视不理。绯月留依连忙点头,跟着易枫身形一闪,化作两道流光,悄然潜入了郢都城内。王城戒备森严,甲士巡逻不绝,可在易枫与绯月留依的修为面前,却如同虚设。两人避过巡逻的士兵,循着哭声一路前行,最终来到一座偏僻的宫殿前。宫殿匾额上的“芷兰殿”三字,早已蒙上尘埃,殿内灯火昏暗,哭声正是从殿中传来。易枫推开虚掩的殿门,一股淡淡的药味与霉味扑面而来。殿内陈设简陋,蛛网遍布,与王城其他宫殿的奢华截然不同。昏暗的油灯下,一名女子正蜷缩在床榻边,背对着门口,瘦弱的肩膀剧烈颤抖,哭声正是从她口中发出。她身着一袭褪色的华服,衣料虽好,却已满是褶皱,甚至沾染着污渍。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遮住了大半脸庞。听到开门声,女子的哭声骤然停止,身体猛地一僵,似乎是受到了惊吓,缓缓转过身来。当看清女子的容貌时,绯月留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女子的脸庞极为清秀,眉眼间依稀可见昔日的绝色风华,可她的鼻子部位,却贴着几片厚厚的白色纱布,纱布边缘隐隐渗出暗红的血迹,显然是刚受了极重的伤。而从纱布的形状与女子下意识遮挡的动作来看,她的鼻子,已然不见了。易枫的混沌双瞳微微亮起,一道柔和的光芒扫过女子周身。瞬间,女子的过往与遭遇,如同放电影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此女正是魏姬(史称魏美人),本是魏国进献给楚怀王的美人,因容貌绝美、气质清纯,一度深得怀王宠爱。这份宠爱,却引来了怀王宠妃郑袖的滔天嫉妒。郑袖表面上对魏姬百般示好,如同亲姐妹一般,暗地里却早已布下毒计。

一日,郑袖故作关切地对魏姬说:“大王虽宠爱你,却唯独不喜你鼻子的模样。若你日后见大王时,用衣袖稍稍遮掩鼻子,大王定会更加疼爱你。”魏姬初入宫廷,心思单纯,又深得郑袖“关照”,竟对这番鬼话深信不疑。此后再见怀王,魏姬果然时时用衣袖遮掩鼻子。怀王心中疑惑,便去问郑袖缘由。郑袖假意犹豫,最终“无奈”说道:“魏美人是嫌弃大王身上有狐臭,不愿直视大王。”

楚怀王本就因自身体臭而自卑,闻言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将魏姬的鼻子割去。昔日宠妃一朝沦为残人,魏姬不仅要承受肉体的剧痛,更要面对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绝望——郑袖赶尽杀绝,将她打入这座废弃的芷兰殿,不准任何人探视,让她在孤寂与痛苦中自生自灭。看完魏姬的遭遇,易枫心中涌起一股恻隐与愤懑。他见过乱世的残酷,见过众生的苦难,却没想到,宫廷之中竟有如此阴狠的算计,如此无辜的牺牲。一个单纯的女子,只因生得美貌,便落得这般下场。

魏姬见眼前突然出现一男一女,皆是身着奇装,气质不凡,尤其是那男子,白发异瞳,宛如仙人,心中又惊又怕,蜷缩着身体,声音颤抖:“你……你们是谁?是郑袖派来杀我的吗?”易枫缓缓摇头,声音温和,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夫人莫怕,我们并非歹人,只是路过此地,听闻你的哭声,特来看看。”他迈步走到床榻边,目光落在魏姬脸上的纱布上,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所遭遇的一切——郑袖的算计,大王的暴怒,还有你此刻的绝望。但你放心,你的鼻子,还能长出来。”“什么?”魏姬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泪水再次涌出,顺着脸颊滑落,“仙……仙人,你说的是真的?我的鼻子……还能长回来?”她早已对恢复容貌不抱任何希望,每日活在无尽的黑暗中,易枫的话,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光,让她死寂的心重新燃起了一丝希冀。“自然是真的。”易枫点头,语气肯定。他并未动用太极道的力量,也没有催动修罗之力,甚至没有运转混沌双瞳的威能。他只是缓缓抬起双手,指尖掐出几道简单的法诀,口中念动起一段晦涩的咒语。

这是当年菩提老祖教给他的入门道法,极为基础的疗伤续肢之术,算不上什么高深秘法,却胜在温和纯粹,不伤根基。当年菩提老祖曾说,道法无高低,重在心境,即便是最简单的法术,若能以慈悲之心催动,也能发挥出无穷妙用。随着咒语的念动,易枫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一股温和的能量缓缓溢出,笼罩在魏姬的脸上。那股能量如同春日暖阳,带着勃勃生机,轻柔地渗入纱布之下的伤口。

魏姬起初还带着一丝忐忑,可很快,她便感受到伤口处传来一阵淡淡的痒意。那痒意并非伤口发炎的刺痛,而是如同草木生长般的酥痒,温和而舒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伤口处的肌肉与肌肤,正在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滋养着,原本的剧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摸伤口,却被易枫轻声阻止:“稍安勿躁,法术正在运转,莫要打扰。”魏姬连忙收回手,屏住呼吸,眼中满是期待与紧张。她能感受到,那股温和的能量一直在持续不断地滋养着她的伤口,痒意越来越明显,甚至能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伤口处慢慢生长出来——那是骨骼的重塑,是肌肤的再生,是属于她的鼻子,正在一点点复原。

时间一点点流逝,殿内只剩下易枫的咒语声与魏姬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绯月留依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好奇与敬佩。她知道易枫实力强大,却没想到,他连如此基础的疗伤法术都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那份慈悲之心,更让她心生暖意。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易枫缓缓停下了念咒,双手的法诀也随之散去。那股温和的能量渐渐收敛,魏姬脸上的金光也消失不见。“好了。”易枫轻声说道。魏姬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揭开脸上的纱布。当纱布被取下的那一刻,她看着床榻边铜镜中映照出的景象,瞬间呆住了。铜镜之中,她的脸庞依旧清秀绝俗,而原本缺失鼻子的部位,此刻已然重新长出了一只小巧玲珑、挺拔秀美的鼻子。那鼻子与她原本的容貌完美契合,肌肤细腻白皙,毫无疤痕,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鼻尖微微泛红,带着鲜活的生命力,轻轻翕动着,感受着空气的流动。她伸出手,颤抖地抚摸着自己的鼻子,指尖传来真实的触感——柔软、温润,带着人体的温度。不是幻觉,不是梦境,她的鼻子,真的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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