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接风宴上，一语惊澜（1/1）

云海翻涌，山风裹挟着松涛的清冽，漫过玄华峰巅的青石阶。当那支风尘仆仆的队伍，踏着晨光出现在玄极门山门外时，守山的弟子早已躬身相迎。为首的白衣道长身姿挺拔，墨发松松束着，广袖上还沾着未散尽的尘埃，正是历经千里护送之险的易枫。他身后的木车辘辘作响，车帘低垂，隐约可见里面端坐的人影，车旁的流民们虽面带倦色，眼中却透着劫后余生的光亮，望着眼前云雾缭绕的仙山，忍不住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易枫。”一声清浅的呼唤，裹挟着山风的温柔，自山门内缓步而来。嫦娥素衣白裙，青丝如瀑，眉宇间的愧疚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释然的笑意。她缓步走下石阶，目光落在易枫身上，那笑容清浅温和，像是等候归人的故友，“你终于回来了，都等着你呢。”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遭的喧嚣都静了几分。木车里的宗室们掀帘探出头，望着这位容貌绝尘的女子，眼中满是惊艳，却无人知晓她的真实身份，只当是玄极门中修行的女仙。紧随其后的，是一身绯色罗裙的魏姬。她脚步轻快，像只归巢的乳燕，脸上漾着明媚的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易枫面前，不顾旁人目光，伸手便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声音里带着雀跃的哽咽：“师傅！师傅你终于回来了！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少女的掌心温热，语气里的关切毫不掩饰，易枫垂眸看她，素来淡漠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柔和，轻轻颔首：“无事。” 话音未落，一道红影如魅，倏然飘至易枫身侧。魅璃一袭红衣似火，眉眼间带着几分魔界特有的妖娆，她抬手拍了拍易枫的肩膀，笑声清脆：“好小子，这一路倒是折腾得厉害，没给咱们玄华峰丢脸。”她身后，一袭青衫的王婉儿缓步走来，眉眼温婉，望着易枫的目光里带着浅浅的担忧与欣喜。她是易枫的妻子，只拜过堂却未曾有过夫妻之实，此刻见他平安归来，便只是站在一旁，唇边噙着一抹浅笑，未曾多言，却胜似千言万语。不远处的桃林旁，绯月留依倚着桃树而立，一袭粉裙衬得她容颜娇俏，见易枫望来，她抬手挥了挥，眉眼弯弯，笑意嫣然。五位女子，或清雅，或娇俏，或妖娆，或温婉，或明媚，如同山间盛放的五色仙葩，齐齐聚在易枫身侧，引得周遭的目光都凝了过来。司马炽被侍从搀扶着，颤巍巍地从木车里下来。他本就养尊处优，一路颠簸早已让他面色苍白，此刻抬眼望见眼前的景象，顿时怔住了。目光从嫦娥的素衣白裙，扫过魏姬的绯色罗裙，掠过魅璃的红衣似火，落在王婉儿的青衫与绯月留依的粉裙上，只觉得眼前的女子个个貌若天仙，竟是比他后宫的妃嫔还要惊艳几分。他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张，连呼吸都忘了调匀，那副痴愣的模样，落在随行宗室眼中，引得几人暗自蹙眉，却又碍于身份，不敢出声提醒。羊献容紧随其后下车，她一眼便看穿了司马炽的失态，不动声色地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眸光冷冽地扫过他的侧脸。司马炽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收敛了目光，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襟，不敢再看。就在这时，山门内又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杨芷身着一袭素雅的宫装，虽无凤冠霞帔，却自有一股母仪天下的端庄气度。她缓步走来，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历经世事的沉静。目光扫过易枫时，她微微颔首，随后转向那些从木车里下来的宗室，目光落在司马炽与羊献容身上时，眼神微微一凝，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威严。山风掠过，吹动她的衣袂翻飞，玄华峰的云雾在她身后缭绕，竟让她生出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随行的宗室们见状，纷纷下意识地躬身行礼。司马炽虽怯懦，却也知晓杨芷的身份，慌忙整理仪容，朝着她拱手作揖，声音带着几分底气不足：“皇……皇婶。”羊献容亦是敛衽行礼，眸光低垂，掩去了眼底的复杂心绪。易枫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的故人新颜，望着身后的流民宗室，望着云雾缭绕的玄华峰，广袖轻拂，山风穿袖而过，仿佛将一路的风尘都涤荡干净。玄华峰的风，终究是比乱世的烽烟，温柔了太多。暮色四合，玄华峰巅的凌霄阁内灯火通明。雕花木窗半敞，晚风卷着松枝与桃花的香气涌入，驱散了一路风尘的疲惫。长案上摆满了山珍野馐，皆是玄极门弟子自种自猎的食材，朴素却精致。易枫端坐主位，左侧是嫦娥、魏姬、王婉儿、魅璃与绯月留依，右侧则是杨芷为首的宗室众人，司马炽、羊献容端坐其下，随行的几位宗室老臣亦在列。山门外的剑拔弩张早已被宴席的暖意冲淡，杨芷举起酒杯，眸光扫过满堂众人，语气沉稳：“此番幸得易枫道长出手，我等方能逃出生天，保全性命。这杯酒，敬道长，也敬玄华峰诸位仙子，谢诸位护佑之恩。”宗室众人纷纷起身附和，酒杯碰撞间，却有几分言不由衷的拘谨。司马炽被山风一吹，脸上添了几分血色，他借着酒意，壮着胆子朝易枫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道长神通盖世，救驾之功，朕……朕铭感五内。他日若能重返洛阳，定当册封道长为护国大法师，赐万户侯，享永世荣华。”话音落下，席中静了一瞬。玄华峰众人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魏姬撇了撇嘴，偷偷拽了拽易枫的衣袖，眼底满是不屑——什么万户侯，什么护国大法师，在玄极门眼里，不过是凡间俗世的虚名罢了。王婉儿垂眸浅笑，指尖轻抚杯沿，未曾言语，却也看得出不以为然。羊献容见状，连忙暗中掐了司马炽一把，又朝着易枫赔笑道：“陛下口拙，却是一片真心。道长于皇室有再造之恩，日后但凡皇室能及之事，道长但有所求，无有不应。”她这话看似谦和，实则暗藏机锋，句句不离“皇室”二字，分明是想将易枫的“护佑”，定性为对晋室的“效忠”。随行的宗室老臣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称颂着易枫的功绩，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易枫既救了皇室，便该顺理成章地成为晋室的依仗，助司马炽重登大统。他们说得热切，全然没注意到玄华峰众人愈发冷淡的神色。唯有魅璃与绯月留依对视一眼，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戏谑。魅璃指尖捻着酒杯，红唇微勾，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带着几分魔界特有的魅惑，又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瞬间压过了宗室的聒噪。她抬眸看向司马炽，眼波流转，媚态横生，声音却清亮得让满堂皆闻：“能拉拢天庭玉皇大帝册封的玄极护法天尊，这便宜，可真是不小啊。”一语落下，满座皆惊。魅璃说着，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添了几分冶艳。她偏过头，朝着易枫眨了眨眼，语气带着调笑：“小弟弟，姐姐说的对不对？”尾音落下时，她还朝着易枫抛了个媚眼，眼波流转间，媚色入骨。绯月留依再也忍不住，捂着嘴低低地笑出声，肩膀微微耸动，却又怕失礼，连忙别过脸去，指尖掐着掌心才勉强忍住。而宗室众人，此刻早已僵在原地。司马炽举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滚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羊献容脸上的笑意也瞬间褪去，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易枫，眼底满是不可置信。那些方才还在唾沫横飞的宗室老臣，更是齐刷刷地愣住，酒杯“哐当”一声撞在案几上，酒水溅了满襟，却浑然不觉。天庭玉皇大帝册封的玄极护法天尊？这几个字，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脑海中炸开。他们只当易枫是修为高深的凡间道长，最多是隐世宗门的高人，却万万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来历——那可是天庭册封的尊号，是超脱凡尘俗世的存在！万户侯？护国大法师？这些他们引以为傲的凡间封赏，在“玄极护法天尊”的尊号面前，简直如同蝼蚁撼树，可笑至极。司马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慢慢褪去血色，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方才的得意与底气，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窘迫与惶恐。羊献容死死攥着衣袖，指尖掐得发白。她终于明白，自己方才那些拉拢的言辞，在易枫面前是何等的幼稚可笑。这个人，根本不是他们能拉拢的存在，他护佑宗室，从来不是为了什么晋室的荣华富贵，而是出于他自己的道义。杨芷亦是眸光微动，看向易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她虽早知易枫不凡，却也未曾想过他竟有这般惊天动地的身份。一时间，她只觉得心头豁然开朗，又生出几分庆幸——幸好，玄华峰的主人，是这样一位超脱凡尘的存在。易枫端坐在主位，神色依旧淡漠。他瞥了魅璃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并未否认。他举起酒杯，朝着众人颔首：“不过是个虚名，不必挂怀。今日只论接风，不谈其他。”话音落下，满座的死寂才被打破。宗室众人连忙附和，只是语气里早已没了方才的倨傲，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恭敬。唯有魅璃与绯月留依相视一笑，眼底的戏谑更浓。山风穿堂而过，卷起帘幕轻舞，凌霄阁内的灯火摇曳，映着满座人心各异，暗流涌动更甚从前。

易枫放下酒杯，指尖轻叩案几，清越的声响将满座残余的喧嚣彻底压下。他抬眸扫过众人，目光落在司马炽与羊献容紧绷的脸上，又掠过那些正襟危坐的宗室老臣，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接风宴，除了洗尘，我还有一事要叮嘱诸位。”众人皆是一愣，方才因“玄极护法天尊”而起的惊涛骇浪尚未平息，此刻见易枫神色凝重，便都敛了心神，屏息凝神地听着。 杨芷眉心微蹙，率先开口：“道长但说无妨，我等定然谨记。”易枫颔首，目光望向玄华峰深处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隐隐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玄华峰钟灵毓秀，峰上大多地方你们皆可随意走动，唯有一处，千万不可踏足——便是后山。”“后山？”司马炽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窘迫，好奇地追问，“后山是何去处？莫非藏着什么仙家秘境？”他话音刚落，羊献容便暗中瞪了他一眼。这蠢货，没看出易枫神色不对吗？还敢胡乱打听。易枫瞥了司马炽一眼，语气沉了几分：“秘境？那里不是秘境，是我亲手布置的八荒锁魂阵。阵中封印着数千邪祟，凶险万分，半步踏入，便是死路一条。” “邪祟？”“数千之多？”宗室众人顿时哗然，脸上的恭敬被惊惶取代，纷纷交头接耳，眼底满是惊惧。 易枫抬手压了压，待众人安静下来，才缓缓道出一段尘封的往事，声音里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沉重：“此事要追溯到秦朝年间。始皇帝痴迷长生，广征方士，耗费无数人力物力炼制不死丹药，丹药未成，反倒炼出了一群怪物——以生肉为食的不死尸。”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透过摇曳的灯火，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那些不死尸，没有意识，没有人性，只懂得捕杀活物。刀砍不入，剑刺不伤，便是断了头颅、斩了四肢，残躯依旧能在地上爬行，撕咬一切活物。它们不知疼痛，不知疲倦，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满座皆寂，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司马炽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座椅里缩了缩，双手紧紧攥着衣袖，指尖都泛了白。“当年，这些不死尸自咸阳宫炼药炉中逃出，瞬间便将整座丹房啃噬殆尽。”易枫的目光掠过身侧的嫦娥、魏姬与绯月留依，三人闻言，神色皆是一黯，“她们三人虽早知此事的来龙去脉，却并未随我同往咸阳宫——那处险地，我一人前往便足够了。”“刘邦的禁军奉命镇守皇宫，将士们皆是百战精锐，手持利刃强弩，硬生生将不死尸困在了咸阳宫深处。”易枫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叹惋，“那是一场炼狱般的死守。禁军将士们以血肉之躯为墙，箭矢射光了，便挥刀肉搏；刀刃卷了口，便徒手相搏。他们死死抵着宫门，寸步不退，就是为了不让一只不死尸逃出皇宫，祸乱天下。”“可那些怪物，根本杀不死。”易枫的声音冷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当年的鏖战残影，“我赶到时，宫门已是尸山血海。禁军十不存一，防线摇摇欲坠。我冲入尸群，剑光所至，头颅滚落满地——可那些没了头颅的尸身，依旧凭着本能在地上蠕动，断手断脚朝着活人扑去。”众人的呼吸猛地一滞，有人忍不住捂住了嘴，脸色发白。“我试过近身相搏，一拳打穿它们的胸腹，内脏混着黑血淌了一地，可那些不死尸连停顿都没有，反手就朝着我的脖颈抓来。”易枫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些尸身的冰冷触感，“我引天火焚烧，烈焰裹着它们烧得噼啪作响，皮肉烧成焦炭，骨架却依旧挺立，火势一熄，便又拖着残躯扑杀过来。”“日复一日，我与那些不死尸缠斗了整整七日。”易枫的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刀剑无用，烈火无功，符咒也只能暂缓它们的动作，根本伤不了其根本。咸阳宫的血腥味，浓得连风都吹不散。” 嫦娥垂眸，轻声补充：“那七日里，他传回的消息寥寥无几，只说那些怪物难缠至极。我们三人守在玄华峰，日日望着咸阳宫的方向，心都悬在嗓子眼。”魏姬攥紧了易枫的衣袖，俏脸上没了方才的娇俏，满是后怕：“师傅从来不说那些凶险，可我们都知道，他定然是九死一生。”绯月留依亦点了点头，粉唇紧抿：“若非实在没有办法，师傅也不会选择封印之法。”三人的话，让这段往事愈发真切，也愈发骇人。宗室众人看向易枫的目光里，敬畏又多了几分，还有着难以掩饰的惊惧。“万般无奈之下，我才寻得玄华峰后山这处阴煞之地。”易枫收回目光，再次扫过众人，眼神锐利如刀，“此地地气阴寒，最能克制不死尸的凶煞之气，我以自身灵力为引，耗尽半生修为布下八荒锁魂阵，将它们尽数封印其中，这才断了祸根。” “这一锁，便是数百年。”易枫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锁魂阵的威力虽能困住它们，却也并非万无一失。一旦有人擅闯，触动阵眼，阵破之日，便是这些不死尸重返人间之时。届时，别说玄华峰，整个天下，都要沦为人间炼狱。” 最后一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司马炽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不……不敢……臣……臣定然不敢踏足后山半步！”他连自称都乱了，只顾着拼命点头，生怕易枫以为他有什么觊觎之心。羊献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朝着易枫敛衽一礼，语气恭敬到了极致：“道长放心，我等定会约束随行之人，绝不靠近后山分毫。若有违者，任凭道长处置。” 那些宗室老臣更是连连附和，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倨傲，只剩下满心的敬畏与恐惧。他们此刻才算真正明白，玄华峰能成为乱世庇护所，绝非仅仅因为易枫的天尊身份，更因为这里藏着足以震慑天下的凶险，也守着足以护佑苍生的屏障。杨芷亦是心有余悸，她望着易枫，郑重颔首：“道长此言，我会亲自记入宗规，传于宗室子弟，世代谨记。” 易枫这才微微颔首，神色缓和了些许：“诸位只需谨记此事，玄华峰依旧是你们的安身之所。”他话音落下，满座的气氛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松弛。山风穿堂而过，卷起帘幕，带来后山方向隐约的呜咽之声，听得众人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凌霄阁内的灯火依旧摇曳，可每个人的心头，都被“不死尸”“锁魂阵”这几个字压得沉甸甸的。方才还在暗自盘算的野心与算计，在这等灭世之险面前，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唯有魅璃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易枫：“看不出来，小弟弟你还有这么威风的过往。改天，姐姐倒想见识见识那八荒锁魂阵呢。”“胡闹。”易枫瞥了她一眼，“阵法松动，遭殃的是苍生。”魅璃轻笑一声，不再多言，只是眼底的好奇更浓了。魏姬却依旧攥着易枫的衣袖，小声问道：“师傅，那些不死尸真的杀不死吗？数百年了，就没有找到克制之法？”易枫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和了些许：“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总有克制之法。只是数百年过去，我尚未寻到罢了。” 夜色渐深，接风宴终是散了。宗室众人离席时，脚步都有些虚浮，望向玄华峰后山的方向，满是忌惮。而羊献容扶着脚步踉跄的司马炽，走在清冷的月光下，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不死尸……锁魂阵……这玄华峰，果然藏着太多秘密。而这些秘密，或许就是晋室复国的最大依仗。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吓得魂不守舍的司马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夜色，愈发深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