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龙驾临村施威压 双姝拒旨触龙颜(1/2)
云梦泽畔的驰道,自郢都蜿蜒向东南,直抵平安村方向。时维秋末,道旁的草木褪去葱茏,染上几分苍黄,唯有风中裹挟的水汽,还带着云梦泽特有的温润气息。然而这日,这条平日里还算静谧的驰道,却被一阵惊天动地的喧嚣打破——烟尘滚滚冲天,旌旗遮天蔽日,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正疾驰前行,蹄声如雷,震得路面微微颤抖。
最前方是五百名精锐骑兵,皆是楚国禁军翘楚,身披玄铁甲胄,手持长戈利剑,腰间悬着强弓硬弩,胯下骏马神骏非凡,奔驰间队列整齐,杀气凛然。骑兵之后,是两百名步卒,扛着旌旗、捧着仪仗,旗帜上“楚”字赫然醒目,随风猎猎作响。再往后,便是数十辆装饰奢华的马车,为首一辆更是气派绝伦,车厢以百年紫檀木打造,通体雕龙刻凤,镶嵌着硕大的珍珠与翡翠,四周悬挂着绣金锦帘,帘上缀着细碎的玉铃,车行时叮咚作响,与马蹄声、甲叶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声势浩大。这正是楚怀王熊槐的御驾。
车厢内,铺着雪白的狐裘软垫,地上铺着西域进贡的织金地毯,角落里燃着龙涎香,青烟袅袅,香气馥郁。楚怀王斜倚在软榻上,身着明黄锦袍,袍上绣着日月星辰、龙凤呈祥的纹样,腰间系着玉带,挂着一枚硕大的和田玉璧。他年近四十,面容本也算俊朗,只是长期沉溺酒色,眼角已染上细纹,眼底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倦怠,唯有谈及美色时,才会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此刻,他手中端着一盏白玉酒杯,杯中盛着琥珀色的美酒,正慢条斯理地饮着,嘴角却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眼中闪烁着贪婪而急切的光芒。“李伴伴,”楚怀王呷了一口酒,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难掩其中的淫靡之意,“你说这平安村的‘仙子’,当真如赵爱卿所言,貌若嫦娥,态似洛神?”侍立在旁的内侍总管李公公连忙躬身回话,声音谄媚至极:“陛下圣明,赵中丞所言句句属实。那些见过此女的勋贵子弟、郡县官员,无不称颂其绝色,说她肌若凝脂,目若秋水,气质空灵,宛若九天仙子下凡,绝非凡尘脂粉所能比拟。”“哦?”楚怀王来了兴致,坐直了些身子,手中的酒杯微微晃动,“比之当年的魏美人,如何?比之郑袖那贱人,又如何?”
“魏美人虽有几分姿色,却带着怯懦之态,失了风骨;郑袖虽善媚术,却满是俗艳之气,缺了仙韵。”李公公斟酌着词句,极尽吹捧之能事,“此女则不然,既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又有超凡脱俗之气质,举手投足间仙气萦绕,实乃天下难寻的奇女子!陛下能得遇此女,实乃天命所归,龙恩浩荡!”“哈哈哈!说得好!”楚怀王听得心花怒放,猛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拍着大腿大笑起来,“寡人就爱听你这老东西说话!想那魏美人,当年也曾让寡人痴迷,可惜性子太过柔弱,无趣得很;郑袖那贱人,蛇蝎心肠,媚术虽高,却也腻了,如今被弃于冷宫,正好清净!”他眼中闪过一丝淫邪,语气愈发露骨,却又带着几分帝王特有的雅谑:“寡人听闻,此女修道有成,身怀异术。这般仙姿玉貌,又兼通玄法,若是能纳入后宫,朝夕相伴,共赴高唐之会,享那阳台之乐,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高唐之会”“阳台之乐”,皆出自宋玉《高唐赋》,暗指男女欢合之事,既贴合古制,又隐晦地表达了楚怀王的龌龊心思,远比直白表述更符合帝王身份。李公公连忙附和:“陛下所言极是!昔年楚襄王梦遇巫山神女,得享云雨之欢,传为千古佳话。如今陛下乃真龙天子,德配天地,若能与此女结鱼水之欢,朝夕燕好,定然比楚襄王更为尽兴,更能彰显陛下的龙威与艳福!”“鱼水之欢”“朝夕燕好”,亦是古代形容男女亲密之事的雅称,既含蓄又贴切。
楚怀王听得浑身燥热,脸上的笑意愈发淫靡:“寡人已经想好了,待她入宫,寡人便为她修建一座瑶台玉宇,胜过章华台百倍!用珠翠装饰她的鬓发,用锦绣裁制她的衣裙,让她穿金戴银,享尽荣华富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霸道与占有欲:“白日里,让她为寡人抚琴奏曲、伴宴吟诗;到了夜间,便让她侍寝榻前,承欢枕席,与寡人共赴温柔乡,尝遍床笫之乐。寡人倒要看看,这修道的仙子,在榻上是不是也能婉转承欢,解寡人万千寂寥!”
“床笫之乐”“温柔乡”,皆是古代隐晦表述男女之事的常用语,既符合语境,又不失帝王的体面。“陛下圣明!”李公公连忙躬身称贺,“此女能得陛下如此宠爱,实乃她的福气!想来她定会感恩戴德,死心塌地侍奉陛下,为陛下分忧解劳,共享燕好之乐!”
“那是自然!”楚怀王傲然一笑,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霸道,“寡人乃楚国之君,真龙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她一个民间女子,纵使修道有成,又能如何?到了寡人的地盘,还不是得听寡人的摆布!”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她若是识趣,乖乖顺从,寡人便封她为后,让她母仪天下,享尽无上荣光;她若是敢不从,寡人有的是办法让她屈服!酷刑、枷锁、威逼利诱,寡人就不信,她能抵得住这些!”
“待她尝过寡人给予的枕席之欢,知晓了帝王恩宠的滋味,自然会流连忘返,再也离不开寡人!”楚怀王越说越兴奋,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淫笑。车厢内的其他侍从和随行官员,闻言纷纷附和,口中不停称颂“陛下圣明”“陛下艳福齐天”,无人敢有半句异议。他们深知楚怀王的性子,贪色荒淫,刚愎自用,且手段狠辣,一旦认定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做到,若是有人敢阻拦,必遭杀身之祸。就在这时,车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骑兵校尉翻身下马,跪在车厢外禀报:“陛下,前方距平安村已不足三十里!”
“好!好!”楚怀王闻言,眼中的急切更甚,连忙说道,“传寡人旨意,加快速度!寡人要尽快见到这位‘仙子’,早日将她接入宫中,共赴高唐之乐!”“遵旨!”校尉躬身领命,翻身上马,高声传令下去。
顿时,整支队伍的速度更快了,马蹄声愈发密集,烟尘滚滚,朝着平安村的方向疾驰而去。车厢内,楚怀王靠在软榻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仙子”共赴温柔乡、享尽床笫之乐的画面,嘴角的淫笑愈发浓烈,仿佛那绝世美人已经成了他囊中之物,任他摆布。而此刻的平安村,依旧是一片岁月静好。青石崖顶,易枫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蒙灵气,与天地间的清辉相融。他已感知到远方有大队人马逼近,气息庞杂,带着凡俗的杀伐之气与帝王的威仪,却并未太过在意——过往三年,前来求医或看热闹的贵族子弟、官员富商络绎不绝,他只当是又一批慕名而来之人,并未察觉这队人马中,藏着一位对魏姬心怀不轨、欲行不轨之事的帝王。村西医庐内,魏姬正为一位患有眼疾的老妇人诊治。她身着月白道袍,长发以清心簪束起,眉目清丽,气质空灵。她指尖凝着淡淡的灵气,轻轻拂过老妇人的眼际,动作轻柔而专注,口中轻声说道:“老人家莫怕,这阴邪之气侵入不深,我用驱邪符为你净化一番,再配一副灵草汤,三日后便能视物清明。”老妇人连忙道谢:“多谢魏仙子,多谢魏仙子!您真是活菩萨下凡,救苦救难啊!”周围的村民们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感激与敬重。这些年来,魏姬治病救人,分文不取,无论贫富,一视同仁,早已成了平安村乃至周边村落村民心中的“活菩萨”。
村东头的五仙庙中,苏魅儿、黄振天、竹叶青、白玉石、灰白鼠五妖正围坐在一起,闲聊着近日村里的琐事。黄振天把玩着手中的裂风刃,不满地说道:“最近来村里的人越来越多,吵吵嚷嚷的,扰人清净!尤其是那些贵族子弟,一个个贼眉鼠眼的,总盯着魏仙子看,真让人不痛快!”苏魅儿身着红衣,轻抚腕间的静心珠,眉头微蹙:“人心叵测,尤其是那些达官显贵,大多心怀不轨。道长让咱们多加留意,咱们便不能掉以轻心,务必护好魏仙子和平安村的安宁。”
竹叶青盘在一旁的横梁上,吐了吐信子,声音柔媚却带着几分警惕:“那些凡夫俗子,若是敢有什么异动,我定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有道长在,他们也翻不起什么大浪。”白玉石捧着聚灵幡,憨憨地点头:“没错!谁敢欺负魏仙子,我一幡拍飞他!让他知道咱们五仙的厉害!”灰白鼠从供桌下钻出来,叼着一颗刚采摘的灵果,含糊不清地说道:“我白天在村里转了一圈,那些人虽张扬,倒也没敢胡来。不过我会多盯着村口,一旦有异常,立刻回来禀报!”五妖满心都是守护平安村与魏姬的念头,丝毫没有察觉,一场由帝王淫欲引发的巨大危机,正随着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一步步逼近。
驰道上,楚怀王的御驾越行越近,距离平安村只剩下不到十里的路程。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队伍的旌旗与铠甲上,泛着冷硬的光泽,与楚怀王心中炽热的淫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车厢内,楚怀王再次饮下一杯酒,眼中的贪婪与急切几乎要溢出来。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位绝世无双的“仙子”正娇羞地站在他面前,任他摆布,与他共赴高唐之会,享尽人间极致的欢愉。“快!再快些!”楚怀王催促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马车的速度更快了,车轮碾过路面,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一场关乎仙凡、关乎欲望与守护、关乎尊严与反抗的冲突,即将在这片安宁的土地上,轰然爆发。而平安村的众人,还沉浸在平静的岁月中,未曾察觉死神与淫欲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了整个村落。
暮秋的日光斜斜洒在云梦泽畔,平安村的青石板路被镀上一层暖金,村口的老槐树叶片簌簌作响,本该是岁月静好的模样,却被一阵惊天动地的马蹄声彻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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