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军方要地的暗流（2/2）

他猛地抬头，四周没人。他迅速起身关掉电源。可就在转身那一刻，桌角的翡翠念珠突然自己滚了下来，啪地掉在地上。

第三站，地下通道入口。最后一张传单轻轻落下，刚好卡进排水格栅的缝隙里。与此同时，周媛发来消息：赵承恩刚刚紧急召见两名下属，要求重新审查“五年内所有废弃项目的技术归档流程”，特别强调“不能留下电子痕迹”。

江临川盯着屏幕，无人机正在返航。他知道，对方已经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了。不是证据来了，也不是被人举报了，而是一种说不清的“被盯上”的感觉——好像过去的幽灵，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打开系统界面翻看签到记录。赵承恩的名字没出现，但信号溯源显示，那个伪造认证的指令发出端，竟然连着军方三级保密网里的一个闲置节点。名义上是用来做气象监测的，实际上却能访问跨境通信中继系统。

更关键的是，这个节点最后一次活跃的时间，正是岑父车祸的那个晚上。

江临川合上终端，目光投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指挥大楼。赵承恩只是棋子，幕后一定还有人。但现在，他不需要立刻掀桌子。只要让他们开始互相猜忌，让他们在翻旧档案时手抖，让他们在深夜听见不该响的声音。

恐惧一旦种下，就会自己长大。

手机又震了一下。林野发来返航确认，还附了张截图：无人机最后拍到的画面里，地下通道的墙上，那张传单正被一只皮鞋踩住。鞋面锃亮，裤线笔直，那人戴着少将军衔，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数字，眉头微微皱起，然后一脚碾了下去。

可那串数字，已经进他眼里了。

江临川站起来，左手无意识地摸了摸机械表边缘。他知道，明天早上，这份传单的内容就会出现在更多人的办公桌上——以匿名文件的形式，以内部通报的口吻，甚至打着“警惕境外思想渗透”的旗号被讨论。

而真相，就藏在他们拼命掩盖的动作里。

风从山脊吹过，掀起他衣领下的家族徽章。塔下，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基地南门，车窗漆黑，车牌被泥水糊住。江临川没有下令拦截。

他知道，这辆车会带他找到下一个名字。

他按下通讯键，声音很轻：“周媛，准备切断所有临时线路。你接下来不会再用那个身份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回应干脆利落：“明白。最后一条信息已发送。”

江临川挂了电话，抬头望向夜空。无人机快要落地了，螺旋桨的嗡鸣穿透寂静。远处指挥大楼顶层，一扇窗户忽然熄了灯，一分钟后又重新亮起。

有人在犹豫。

有人在做决定。

有人终于意识到，这场较量，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