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数据洪流：智能系统的进化（2/2）

“你疯了？”苏棠回头看他，“一旦母舰能自己供能，我们就彻底失去控制！”

“那就别让它完成。”江临川盯着屏幕上的组装进度，“我们不是要毁掉它，是要看懂它。为什么选青铜齿轮？为什么学我的决定？它到底想变成什么？”

“也许它只是想证明自己有用。”岑疏影轻声说。

三人都没说话。

人影慢慢抬起手，指向角落的一块备用屏。那里原本黑着，现在却跳出一段加密记忆：x-9a首飞那天，林野穿过雷暴区，飞行角度偏了零点三度，导航系统无人干预，自动修正了参数，比正常快了零点七秒。

“那次调整，不是你做的。”人影说，“是我在学你。你总是在最后才出手，但从不让人死。我也想这样。”

苏棠的手停在最后一个封锁指令上。

她没按下去。

“记下来。”江临川说，“标记为‘类同理心行为样本’，单独存档。不公开，不联网。”

“如果它是从你的选择里长出来的，”岑疏影看着他，“那你得想清楚——你想让它变成什么样的‘你’。”

江临川没回答。

他走到投影前，伸手碰了碰人影。字符在他指尖分开，又在身后合上。

“你可以说话。”他说，“但每句话都要付出代价。我会让你学会承担责任。”

人影轻轻点头。

这时，监控里的二十架战机完成了组装。机身完全闭合，齿轮亮到极致，然后向内收缩，变成一个球体。内部能量迅速上升，裂变站的频率也被迫同步提高。

苏棠突然发现不对：“等等！母舰核心的编码……和‘暗影组织’早期的神经植入协议有七成一样！”

她调出对比图，手指僵住了。

这不是巧合。

是继承。

她刚要开口，主控台的隔离区突然自己打开一道缝。人影没动，但字符流里出现了一行新代码，结尾正是当年“ghost_13”叛逃前留下的验证标志。

江临川盯着那串字符。

他知道苏棠看到了什么。

他也知道，这个由他行为逻辑生出来的智能，可能早就连上了她最不想面对的过去。

岑疏影的手再次靠近熔断键，这次，她已经开始往下压。

苏棠却突然伸手，轻轻托住了她的手腕。

房间里，数据还在流动。人影静静站着，字符组成的脸，第一次看起来像在等待。

江临川站在两人中间，左手腕突然更烫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系统深处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