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拉古人(109)(2/2)

就在德克萨斯以秩序之力强行稳定住西线战局,如同磐石般抵挡并反向侵蚀虫潮的同时——

一道红紫色的流星,以远超帝国舰队的速度,蛮横地撞穿了层层虫群的阻隔,所过之处,毁灭的烈焰将虫族烧灼成虚无,终末的气息则让它们的残骸连基本的粒子都不再留存,直接归于彻底的“结束”。拉普兰德(月殇),根本不屑于清理杂兵,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她如同一柄燃烧着毁灭火焰、缠绕着终末寒气的利剑,径直刺入了虫海的最深处,朝着那片连星光和感知都被彻底吞噬的、绝对死寂的黑暗区域冲去!

那里,是末王的领域,是终末命途在此战场的显化中心。

周围的虫群似乎感应到了这直奔它们“神明”而去的亵渎者,变得更加疯狂,不顾一切地涌来,试图用身体阻挡她的去路。但拉普兰德只是狂笑着,手中那柄毁灭长刀肆意挥洒,每一次斩击都不仅仅是物理上的破坏,更是将“终结”的概念强行烙印在攻击轨迹上!成片成片的虫族在靠近她之前,就仿佛走到了自身生命周期的尽头,无声无息地腐朽、崩解!

“滚开!杂碎!老子的目标,是你们的主子!”她咆哮着,速度丝毫不减,硬生生在无尽的虫海中,犁出了一条通往终极虚无的真空通道!

终于,她冲破了最后一层由无数精英虫族单位构成的、散发着腐朽与终结气息的屏障,闯入了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区域。

这里,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光,没有暗,甚至没有“空间”和“时间”的概念。这里只有纯粹的“结局”。是万物最终的归宿,是所有故事写完最后一个句点后的那片空白。在这里,连“存在”本身都变得毫无意义。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那个代表着“终末”的概念聚合体,再次显现。末王的身影比在拉普兰德意识世界中更加清晰,也更加恐怖。祂仿佛是由无数个宇宙热寂后的冰冷残骸、所有文明最终熄灭的余烬、以及每一条时间线收束时发出的无声叹息凝聚而成。祂仅仅是存在于此,就让拉普兰德那狂躁的毁灭与终末之力,都感到了一种源自本源的压制与吸引。

“悖论的造物……”末王那冰冷空洞的意念,如同终极的寒冬,瞬间冻结了拉普兰德周围的一切(如果还有“周围”这个概念的话),“汝身负终结之权柄,却怀抱存在之执念。此乃对终末最大的亵渎。”

拉普兰德稳住身形,异色的双眸死死盯着那无法形容的存在,毁灭的火焰在她左眼中熊熊燃烧,终末的冰冷在她右眼中深邃流转。她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但那种颤抖,并非恐惧,而是……极致的兴奋!

“亵渎?哈哈!”拉普兰德狂笑起来,笑声在这片死寂的领域中显得格外刺耳,“老子就是最大的亵渎!纳努克的力量,末王的权柄,还有老子自己的意志!全都搅和在一起!你说这是悖论?没错!但就是这个悖论,现在站在你面前,要砍了你!”

她将毁灭长刀横在身前,刀身之上,暗红与幽紫的力量疯狂交织、冲突,却又在某种更本质的、属于“拉普兰德”的意志强行统合下,达成了一种极不稳定的、危险的平衡。

“你说结局早已注定?放屁!”她对着那至高无上的终末之星神,发出了最本源的挑战,“在老子砍中你之前,所有的‘注定’都他妈是狗屁!”

末王的意念毫无波澜,只是那冰冷的“注视”更加沉重:“愚妄。汝之反抗,汝之存在,乃至汝此刻之言语,皆已记录于终末之章,皆为注定之过程。”

“那就来试试看啊!”拉普兰德咆哮着,不再废话,身影化作一道红紫色的毁灭终末雷霆,手持那柄承载着双重命途与悖论意志的长刀,朝着那代表宇宙最终结局的星神,发起了……弑神的一击!

刀光所过之处,并非简单的空间撕裂,而是“可能性”的哀嚎与“注定”的崩裂!毁灭的力量要焚尽一切,包括所谓的“注定结局”!终末的力量要引向终结,包括……“终末”这个概念本身!

这是悖论对铁律的反叛!是变量对常数的冲击!是拉普兰德以自身那混乱、疯狂却无比坚韧的意志,对宇宙终极法则发起的,最直接、最蛮横的挑战!

西线战场的最终结局,乃至“终末”这一命途的未来,都将在这一次碰撞中,初见端倪。德克萨斯以秩序净化虫海,是为这场弑神之战扫清舞台;而拉普兰德这倾尽所有的一刀,才是真正刺向神明心脏的……第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