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拉古人(33)(2/2)

乌萨斯的介入,像一剂强烈的兴奋剂,注入了拉普兰德和她麾下“狼牙”军团的身体。他们原本因为持续高强度作战而积累的疲惫,似乎被这股新的刺激一扫而空。帝国的攻势,在短暂的停滞和僵持后,再次变得狂暴起来!

拉普兰德不再过分计较侧翼的安全和后勤线的绝对稳固,她将更多的兵力投入到正面突破上,利用乌萨斯造成的巨大战略混乱,发起了更加不顾后果的猛攻。“影狼”集群的穿插变得更大胆,更深入,甚至多次出现了孤军深入敌后数十公里,切断维多利亚部队退路的情况。炮火准备的时间被缩短,步兵和装甲部队的协同冲锋变得更加密集和亡命。

这是一种危险的赌博,将部队的战斗力压榨到了极限。但效果也是显着的。原本坚韧的维多利亚“唐克斯特”防线,在正面承受着拉普兰德愈发疯狂的攻击,背后又不断传来北部防线崩溃、乌萨斯军队逼近的噩耗下,军心开始动摇,防御体系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维多利亚的绝境与“同盟”的恐慌

对于维多利亚而言,乌萨斯的正式参战,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也是最沉重的一根稻草。

原本仅仅面对叙拉古一方的猛攻,虽然艰难,但凭借本土作战的优势和顽强的抵抗,尚能维持战线,甚至在某些区域发起有限的反击,等待“反狼同盟”其他成员更实质性的援助。然而,当乌萨斯那庞大的钢铁洪流从北方碾压而下时,维多利亚瞬间陷入了自建国以来最危险的、真正意义上的亡国危机。

两面受敌,兵力、资源、工业能力……几乎所有战争潜力指标,都在两个超级军事强国的夹击下显得相形见绌。首都伦蒂尼姆,这座泰拉大陆闻名遐迩的辉煌之城,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战争的死亡气息。城内开始实施严格的戒严和配给制,恐慌情绪在民众中蔓延,贵族议会争吵不休,主战派和主和派(或者说投降派)的声音激烈交锋。

前线的维多利亚军队,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和混乱。北部战区的部队在乌萨斯的钢铁洪流下成建制地被歼灭或击溃,通往南方的退路被快速穿插的乌萨斯先锋部队威胁。东部战线的部队,则在拉普兰德加强版的猛攻下苦苦支撑,后方不断传来的坏消息严重打击了士气,弹药和兵员的补充也开始出现困难。

“反狼同盟”内部,更是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分歧。

哥伦比亚流亡政府的求援电报已经变成了绝望的哀鸣,他们几乎能看到复国的最后希望正在迅速黯淡。

莱塔尼亚的两位女皇紧急磋商,一方面进一步加大了对维多利亚的物资援助通道(尽管这些通道现在也面临着乌萨斯空中力量打击的危险),另一方面,则更加严厉地警告国内可能存在的亲乌萨斯或中立的势力,同时疯狂地向其他泰拉国家,甚至包括一些神秘的、远离大陆的城邦(如炎国)发出外交照会,试图构建一个更广泛的“反侵略联合阵线”。

至于其他一些中小型城邦和国家,则大多选择了沉默、观望,或是暗中开始与乌萨斯、叙拉古帝国进行秘密接触,以求在未来的新秩序中保住自身。

泰拉大陆的局势,因为乌萨斯的悍然介入,彻底失去了控制。一场原本是叙拉古帝国与维多利亚及其盟友之间的区域性大战,骤然升级为席卷整个大陆北部的、决定未来数十年地缘政治格局的全面战争。

钢铁与鲜血的协奏曲

在接下来的数周里,维多利亚的国土彻底沦为了一片燃烧的炼狱。

北方,乌萨斯的军队如同缓慢而坚定的压路机,一路平推。他们攻克了一个又一个维多利亚北部的重要城市和工业中心,俘虏了数以十万计的士兵和平民。乌萨斯的将军们似乎并不急于直取伦蒂尼姆,而是有条不紊地巩固占领区,肃清抵抗,并贪婪地吞噬着维多利亚北部的资源,仿佛在享受一顿丰盛的大餐。

东方,拉普兰德的军团则像一把烧红的尖刀,在巨大的压力下,终于彻底捅穿了摇摇欲坠的“唐克斯特”防线!帝国的狼旗,终于飘扬在了通往伦蒂尼姆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蓝瑙河以东的土地上!维多利亚守军在混乱中向后溃退,丢弃了大量的重装备和物资。拉普兰德甚至没有时间进行像样的休整,就驱赶着疲惫但狂热的部队,强渡蓝瑙河,兵锋直指那座已经近在咫尺的、象征着维多利亚数百年荣耀与权力的心脏——伦蒂尼姆!

战场的形态,变成了一场残酷的赛跑。一边是拉普兰德率领的、追求速度与致命一击的叙拉古狼群,另一边则是稳扎稳打、但步步紧逼的乌萨斯钢铁洪流。他们的目标,都是伦蒂尼姆。

而在伦蒂尼姆城外,仓促集结起来的维多利亚最后的主力,以及从各地撤退下来的残部,正在构筑最后的防线。他们知道,这可能是维多利亚帝国最后的绝唱。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混杂着绝望、恐惧,以及一种背水一战的决绝。

战争齿轮,在乌萨斯这股新的、更强大的动力注入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毁灭性的力量,滚滚向前!它所过之处,文明凋敝,尸横遍野,国家崩解。叙拉古的狼,与乌萨斯的熊,在这片名为维多利亚的古老猎场上,共同演奏着一曲以钢铁、火焰和鲜血谱写的、注定将载入史册的、残酷的协奏曲。泰拉大陆的命运,正在这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滑向一个更加黑暗、更加不可预测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