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拉古人(328)(2/2)

“启动最高防御术式!”

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仓促启动术式的咒力波动、杂乱的脚步声瞬间响成一片。无数穿着狩衣或现代服饰的咒术师从各个建筑中冲出,各式各样的术式光芒亮起,如同飞蛾扑火般射向空中的五条悟。

“真是……无聊的挣扎。”五条悟淡淡地评价道,甚至懒得使用复杂的术式。他仅仅是抬手指向下方。

“赫。”

赤红色的排斥之力如同陨星般轰然砸落!所过之处,建筑、树木、人体……一切物质都被瞬间排斥、分解、汽化!一条巨大的沟壑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贯穿了宅邸的前院,将数十名冲上来的咒术师连同他们的术式一起,化为乌有!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碾压,是神明对凡人的惩戒!

而就在五条悟吸引所有火力,以绝对力量进行毁灭性打击的同时,一道银灰色的身影,如同潜入阴影的恶狼,已经从侧翼悄无声息地突入了建筑群内部。

拉普兰德。

她的速度极快,动作充满了野性的流畅与致命的效率。源石剑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道死亡的弧光,每一次挥斩,都精准地切开试图阻挡她的咒术师的喉咙或是咒力核心。她的战斗方式狂野而直接,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最本能的杀戮欲望和千锤百炼的杀人术。

“噗嗤!”

“呃啊——!”

“拦住她!快拦住那个女人!”

惨叫声此起彼伏。拉普兰德如同虎入羊群,她的“血斗演武场”领域虽然尚未完全展开,但那无形的杀戮气场已经足以让实力稍弱的咒术师心神失守,动作迟滞。而她新掌握的反转术式,则让她拥有了近乎不死的续战力,任何非致命的伤口都会在几个呼吸间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反而更激起了她的凶性。

“太弱了!太弱了!”拉普兰德狂笑着,剑锋染血,银色的发丝上也溅满了温热的液体,“这就是所谓的‘高层’走狗吗?连让我热身都做不到啊!”

她如同死亡旋风,在复杂的廊道和庭院间穿梭,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狼藉和迅速冷却的尸体。她的目标明确——寻找那些散发着更强大、也更腐朽咒力波动的“老橘子”们。

五条悟在外围的破坏,为她的内部清理创造了完美的条件。恐慌在蔓延,防御体系被彻底打乱。

一名身穿华丽狩衣、似乎是某个家族长老的老者,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试图启动一个古老的封印术式。拉普兰德血眸一闪,身影骤然加速,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老者面前。

“古老的玩意儿?没用!”

剑光一闪!护卫们的防御术式如同纸糊般被撕裂,老者的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冲天而起!

另一边,五条悟已经突破了外围的所有防御,踏入了核心区域的主建筑。他行走在燃烧的废墟和残肢断臂之间,如同闲庭信步。任何试图靠近他的攻击,都在距离他身体数米外被“无限”阻隔,或者被随手一发“苍”或“赫”碾碎。

他不需要地图,六眼早已锁定了那些藏在最深处的、咒力最为浓郁也最为恶心的几个源头。

他推开一扇沉重的、刻满符文的木门。门内,是一间巨大的和室,几名看起来最为苍老、身穿最高规格服饰的老者,正围坐在一起,维持着一个联合防御结界。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惊怒、恐惧,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疯狂。

“五条悟!你竟敢……”其中一名老者厉声喝道,试图以气势压人。

五条悟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餐:“到齐了?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他抬起手,指尖,苍蓝与赤红交织的咒力开始极限压缩、融合,散发出令空间都为之颤抖的毁灭性能量。

“虚式——「茈」。”

没有给他们任何求饶或者废话的机会,那足以抹除一切概念、将物质回归虚无的球体,缓缓飘向了那最后的防御结界,以及结界后那些代表着咒术界最高权力的……腐朽者们。

他们的惊恐表情,他们拼尽全力的挣扎,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化为了徒劳。

光芒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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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拉普兰德提着还在滴血的源石剑,循着那毁灭性的能量波动找到五条悟时,只看到一片巨大的、光滑如镜的圆形凹陷。曾经的建筑、结界、以及那些高高在上的“高层”,全都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五条悟站在凹陷的边缘,墨镜下的表情看不真切,但周身那股冰冷肃杀的气息,却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强烈。

“结束了?”拉普兰德甩了甩剑上的血珠,问道。她身上添了不少新伤,但在反转术式的作用下,都在快速愈合,只有破损的衣物和浓郁的血腥气证明了她刚才经历了何等激烈的厮杀。

“啊,结束了。”五条悟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他看了一眼拉普兰德,注意到她身上那些正在愈合的伤口,“看来你玩得挺开心。”

“马马虎虎吧,”拉普兰德咧嘴一笑,“热身运动而已。就是这帮家伙太不经砍,还没尽兴就没了。”

五条悟转过身:“走吧,该回去了。”

他抬手搭上拉普兰德的肩膀,术式发动,两人的身影瞬间从这片刚刚经历过血腥洗礼的废墟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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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专,临时安排的休息室内。

德克萨斯安静地坐在窗边,擦拭着她的源石剑。天内理子蜷缩在旁边的沙发上,似乎因为疲惫和惊吓睡着了,身上盖着德克萨斯的外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苦涩,是德克萨斯刚刚泡好的咖啡。

空间微微扭曲,五条悟和拉普兰德的身影出现在室内。

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拉普兰德浑身是血,银发都被染成了暗红色,虽然伤口基本愈合,但那副刚从修罗场归来的模样,依旧骇人。五条悟身上倒是干净,但那身白衣仿佛也浸染了无形的煞气。

德克萨斯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两人,最后落在拉普兰德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喏,你的菠萝包和巧克力。”拉普兰德浑不在意地走到桌边,将手里一直小心护着、居然奇迹般没沾上血污的纸袋递给德克萨斯,脸上带着完成任务的得意笑容,与她那一身血污形成了极度诡异的反差。

德克萨斯沉默地接过纸袋,看了一眼里面完好无损的食物,又看了看拉普兰德那副狼狈又兴奋的样子,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去洗干净。”

拉普兰德嘿嘿一笑,转身就准备去找浴室。

五条悟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高专静谧的夜景,与刚刚经历的屠杀仿佛是两个世界。他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旧的秩序已经被他用最暴烈的方式彻底粉碎。未来的路该如何走,咒术界将迎来怎样的混乱与重组,都是未知数。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个临时的小小避风港里,有需要保护的人,有可以并肩的“同伴”(尽管性格迥异),还有……一个记得带回来的菠萝包和黑巧克力。

风暴已经掀起,而风暴眼,暂时获得了片刻的宁静。

德克萨斯打开包装袋,拿起尚且温热的菠萝包,小小地咬了一口。甜腻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与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气混杂在一起,构成这个混乱夜晚,一个略显古怪却又无比真实的注脚。

她知道,真正的动荡,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