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拉古人（349）（1/2）

黑色厢式车在东京的街道上穿行，车厢内气氛凝滞。早川秋坐在三狼对面，目光锐利如鹰隼，一只手始终没有离开风衣口袋里的刀柄。他能感觉到对面三个女人的异常——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非人感，绝不是普通人类该有的。

拉普兰德闭目养神，但早川秋注意到，她的呼吸节奏异常平稳，甚至在车辆颠簸时身体都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德克萨斯坐得笔直，银灰色眼眸偶尔扫过车厢结构，像在评估逃生路线和薄弱点。塞法利亚则微微侧头看着窗外，熔金色眼眸中倒映着飞逝的街景，神情若有所思。

她们用早川秋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低声交谈了几句，音节奇特，带着某种古老优雅的韵律。那绝不是地球上任何已知的语言。

“你们在说什么？”早川秋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拉普兰德睁开眼睛，血色瞳孔平静地看向他：“只是在确认彼此的状况。放心，不是谋划如何袭击你。”

她的日语流利得不可思议，但用词和语调带着一种古典的疏离感，像是从古装剧里走出来的贵族。

早川秋没有放松警惕：“你们从哪里学来这么流利的日语？”

“天赋。”拉普兰德简短地回答，显然不打算深谈。

车辆驶离主路，拐进一处相对偏僻的工业区。最后在一座看起来废弃已久、外墙斑驳的仓库前停下。仓库周围拉着警戒线，几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员在巡逻，看到车辆后做了个手势。

“到了。”早川秋率先下车，示意三狼跟上，“这是临时的指挥点。进去后别乱跑，配合调查。”

仓库内部被改造成了简易的指挥中心。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着地图、对讲机和各种文件。几台显示器闪烁着监控画面。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烟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几个恶魔猎人打扮的人正在忙碌。一个扎着马尾辫、戴着单眼眼罩的年轻女性（姬野）正对着对讲机说什么，看到早川秋进来，抬手打了个招呼。她旁边站着个瘦高的眼镜男（荒井博一），还有一个看起来胆怯缩在角落的少女（东山小红，她比早川秋他们先回来）。

“秋，这几位是？”姬野挂断对讲机，目光好奇地扫过三狼。她的独眼在拉普兰德的白色长发和血色眼眸上多停留了一秒。

“在袭击现场发现的，来历不明，没有身份证明。”早川秋走到桌边，拿起一份文件，“她们说自己是旅行者，遇到了意外。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姬野走到三狼面前，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我是公安对魔特异课的姬野。可以问你们几个问题吗？”

拉普兰德点头：“请问。”

“名字？”

“拉普兰德。这位是德克萨斯，这位是塞法利亚。”

“姓氏？”

“没有。”

“年龄？”

“不记得了。”

姬野的笑容淡了一些：“不记得了？那你们从哪个国家来？怎么进入日本的？”

“我们穿越了边界，具体路线不记得了。”拉普兰德面不改色地重复着毫无信息量的回答。

荒井博一推了推眼镜，插话道：“秋前辈，姬野前辈，她们的衣着和发型……不太像现代人。而且，”他压低声音，“我刚才用能量探测仪扫了一下，她们身上有微弱的异常读数，不是恶魔契约的那种，但……很怪。”

姬野点点头，转向拉普兰德，语气严肃起来：“听着，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但现在是特殊时期，恶魔袭击频繁。任何可疑人物我们都有权拘留调查。如果你们不配合，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德克萨斯忽然开口，声音冷冽：“我们配合调查，但需要食物、水和休息的地方。我们的状态很差。”

早川秋看了她一眼，对姬野说：“先安排到隔离室吧。我去调一下最近的入境记录和失踪人口报告。”

“也好。”姬野示意荒井，“带她们去三号隔离室。准备些吃的和水。”

三号隔离室是仓库角落里用钢板隔出来的一个小房间，只有一扇带观察窗的铁门，里面陈设简陋，一张长椅，一张桌子，别无他物。

门关上后，拉普兰德、德克萨斯、塞法利亚在长椅上坐下。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似乎以‘恐惧’为基础。”塞法利亚低声用叙拉古语说，“我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恐惧概念的碎片——对黑暗、对死亡、对枪械、对蜘蛛……这些碎片在自发凝聚，形成所谓的‘恶魔’。”

拉普兰德揉着眉心：“我们的力量恢复得太慢了。月之基石的连接完全断绝，万花筒瞳力不足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德克萨斯，你的木遁呢？”

德克萨斯尝试调动力量，掌心浮现出几片嫩绿的叶片，但很快枯萎消散：“被严重压制。这个世界的规则在排斥我们原有的能量形式。可能需要……适应，或者转化。”

“转化？”塞法利亚若有所思，“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吸收这个世界的能量，或者……模仿他们的‘契约’形式？”

“风险太大。”拉普兰德摇头，“我们对‘恶魔契约’一无所知。贸然尝试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污染。”

就在这时，隔离室外的仓库里忽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高能量反应接近！所有人员进入战斗位置！”广播里响起急促的喊声。

紧接着是枪械上膛声、脚步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又来了？”早川秋的声音透过铁门隐约传来，“什么种类？”

“不清楚！能量特征很混乱！速度极快！正在突破外围警戒！”

拉普兰德三人同时站起身，互相对视一眼。她们能感觉到，一股混乱、贪婪、充满恶意的气息正在迅速靠近。那不是单一的恶魔，而是……好几个？不，更像是一个主体带着多个附属意识。

“砰！！！”

仓库的金属卷帘门被一股巨力撞开，扭曲变形！一个庞大畸形的东西冲了进来！

那是一只难以名状的恶魔。主体像是由十几具人类尸体粗暴缝合而成的巨大人偶，四肢长度不成比例，关节反曲。它的“头”是由三个不同的头颅拼合而成，各自张着嘴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最诡异的是，它身体表面布满了不断开合的眼睛和嘴巴，每张嘴里都在流淌着黑色粘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

“是‘混沌恶魔’！”姬野喊道，“小心它的体液有腐蚀性！射击！”

枪声大作！公安恶魔猎人们纷纷开火，子弹射入恶魔体内，爆开一团团黑血，但恶魔的动作丝毫没有减缓，反而更加狂暴！它挥舞着长臂，扫飞了两个躲闪不及的队员，撞在墙壁上发出骨骼碎裂的闷响。

早川秋拔出特制长刀，刀刃上浮现出奇异的符文——那是诅咒恶魔的力量。“姬野！掩护我！”

他冲向恶魔，长刀划过一道弧光，斩断了恶魔的一条手臂。但断裂处立刻涌出更多黑色触须，重新凝聚成手臂的形状。

“物理攻击效果有限！”荒井博一喊道，“需要用概念性攻击！谁有契约针对‘混沌’概念？”

“没有！”姬野一边用左轮手枪精准射击恶魔的眼睛，一边焦急地回答，“这种稀有概念的恶魔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恶魔似乎被早川秋的攻击激怒，三个头颅同时转向他，张开嘴，黑色粘液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

早川秋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一瞬间——

隔离室的铁门从内部被一股力量撞开！

三道身影以超越常人的速度冲出！

德克萨斯冲在最前面，她手中不知何时凝聚出了一把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闪烁着淡紫色光芒的短刃（虽然微弱，但这是她强行调动残存力量的成果）。她身形如电，在黑色粘液即将淹没早川秋的前一刻，将他猛地撞开！

粘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混凝土地面被蚀出深深的坑洞。

拉普兰德和塞法利亚紧随其后。拉普兰德没有使用任何明显的能力，只是凭借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和皇帝般的战斗直觉，精准地预判了恶魔下一次攻击的轨迹，一脚踢在恶魔膝关节的反关节处！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恶魔庞大的身躯一个踉跄！

塞法利亚则双手虚按，熔金色的温暖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覆盖在被恶魔扫飞、受伤倒地的两名队员身上。光膜触及伤口，流血的速度明显减缓，队员们痛苦的表情也舒缓了一些。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公安的恶魔猎人们都惊呆了。这三个被他们视为“可疑人物”关押起来的女人，竟然拥有如此惊人的身手和诡异的能力！

“她们……”荒井博一目瞪口呆。

“不是普通人……”姬野喃喃道，独眼中闪过震惊。

混沌恶魔稳住身形，十几只眼睛同时锁定了坏它好事的三个新目标。它发出更加刺耳的嚎叫，身体表面的所有嘴巴同时张开，黑色粘液如同暴雨般向四周喷射！

“小心！”早川秋大喊。

德克萨斯眼神一冷，她将能量短刃插在地上，双手迅速结印——那是来自忍者世界的木遁印式！

“木遁·木锭壁！”

尽管力量被严重压制，尽管这个世界没有查克拉，但德克萨斯凭借对能量本质的理解和残存的木遁本源，强行调动了周围环境中的生命力（虽然稀薄）和自身微弱的能量！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