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乙木神树（2/2）

裂纹自他足下蔓生，每道裂隙中都蒸腾着凝成实质的灵雾。

此方空间的灵气浓度竟然能够和凤家祖地相比！

凤灼似有所感，抬头看天。

穹顶悬着九轮蚀月，冷光泼在中央那株通天彻地的巨木上，照见树皮皲裂处流转的鎏金古纹。

何其古怪。

从未曾听闻三千世界哪方大陆同时拥有九颗月亮，凤灼将雷震子拿出几颗攥在手上，安全感顿生。

至于那通天古树，凤灼认出来，正是神植乙木！

凤灼辨认不出其品阶如何，只能大致感觉到，要比凤家祖地【栖梧神树】带来的威慑力弱上不少。

品阶应是不足七阶的。

待走近了看，原来不是品阶不及【栖梧神树】。

这株乙木和凤灼不久前获得的那根残枝一般，已经垂垂老矣！

凤灼心中无端生出几分悲寂，连几乎与天地共寿的神植都有死去的一日——他们这些与天相争的修士，又要何去何从？

不过，伤春悲秋不适合现在才十三岁的凤灼。

恍惚一刹，凤灼定了定神，走近神树。

那是一种语言无法描述的震撼。

他手掌抚上树身那一刻，掌心传来万载春秋的震颤。

树冠垂落的枝叶极美，似是星河坍缩成的银屑，每片叶脉都蕴藏着无上道韵。

直到一抹猩红刺入凤灼眼帘——

虬结的血藤自地脉深处突然暴起！

暗红藤蔓深深勒进乙木主干，断口处汩汩涌动的不是树汁，而是裹着黑焰的血色琥珀。

最诡谲处在于这些藤蔓的藤尖。

千百条血藤在神植主干交汇，拧成蛇蟒相绞之态，藤尖却鼓胀如孕妇临盆，表面浮凸着千万张各异的人面。

凤灼猛然抽手，迅速退后半步！

满树血藤骤然泛起血光，他好像听见自乙木深处传来的，混着浓郁血腥气的叹息。

像是神只被钉在祭台上万万年后，终于等来斩断锁链的刀锋。

“孩子，莫怕。”

高天之上的声音直入识海，凤灼辨不明那是怎样一种语言。

却又莫名能懂其中含义。

“神树？”

凤灼后退的步子没有停下，纵使脑海中声音如何神圣，方才那一幕却是实打实出现在眼前。

“是我。”

圣洁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解脱，“别怕，孩子。”

“我是你眼前这株乙木，你所修心法应能辨认我的气息。”

凤灼停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心法？你是指《长春经》？我并不知道《长春经》还有能够辨别神植气息的作用。”

他确实不知道。

若非上次《长春经》自己对乙木残枝起了反应，凤灼还只以为，它不过是一门生机之力极其雄厚的心法而已。

“那你体内的乙木之力从何处来？”

声音停顿了一秒，而后似看出什么，“原来竟是乙木圣体？”

“倒是老朽看走了眼，可体质怎么损害至此？”

拥有乙木圣体体质之人，体内有乙木之气？

怎么从未曾听父亲提起过？！

凤灼掩下心中惊讶，在不清楚脑中声音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多言多语亦是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