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老而不死是为贼(1/2)

烟尘未散。

李天罡那具还温热的尸体就躺在碎石堆里。

没人多看一眼。

刚才还被吓破胆的宗门联军现在全活过来了。

特别是浩然门主。

这老头把手里那根巨大的戒尺往背后一插。

动作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个不知道多大容量的乾坤袋。

直奔凌霄殿塌了一半的屋顶。

那里有几块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金瓦。

灵气逼人。

看着就值钱。

“轻点抠。”

风清浅把玩着手里那把抢来的凌霄剑。

有些好笑地看着这帮土匪。

“那是在此地聚灵千年的玄金瓦。”

“别给弄碎了。”

“回头还要融了给我万兽阁铺厕所。”

浩然门主手一抖。

差点把瓦片给扔了。

拿玄金瓦铺厕所。

这女魔头比他还败家。

但他也没敢反驳。

甚至更加卖力地指挥弟子去撬地砖。

既然是铺厕所。

那地砖也不能少。

整个凌霄峰上一片欢腾。

那是瓜分战利品的狂欢。

就连赤焰都在废墟里刨出来一块火属性的灵晶。

嘎嘣嘎嘣嚼得正香。

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

除了空气有点不对劲。

风突然停了。

不是那种慢慢停歇。

而是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正在飞舞的战旗僵在半空。

飘荡的灰尘悬浮不动。

连赤焰嘴里嚼到一半的灵晶渣子都掉不下来。

绝对的静止。

紧接着。

是一股令人窒息的重压。

没有任何预兆。

嘭。

正在撬地砖的一个小宗门弟子直接炸成了血雾。

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那些只有金丹期修为的修士。

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接二连三地爆开。

鲜血还没落地。

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蒸发干净。

“怎么回事?!”

天极宗主大骇。

他试图运转灵力抵抗。

却发现体内的灵海像是一潭死水。

根本调动不了分毫。

这就是规则压制。

比刚才李天罡的领域还要霸道百倍。

如果说李天罡是在利用规则。

那现在这股力量。

就是在篡改规则。

这里不归天道管。

归他管。

哒。

哒。

哒。

轻微的脚步声从大殿最深处的黑暗里传出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胸口。

脸色惨白。

那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穿着一身早已看不出颜色的麻布衣裳。

赤着脚。

满头白发长得拖在地上。

上面还沾着几千年前的灰尘。

他太老了。

皮肤松弛得像是一层融化的蜡挂在骨头上。

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活人的生气。

只有一股腐朽到极致的霉味。

凌霄剑阁老祖。

那个活在传说里。

据说早已飞升或是坐化的老怪物。

剑神。

独孤绝。

他没死。

但他看起来比死人还可怕。

那一双眼皮耷拉着。

遮住了里面的浑浊。

他走到大殿门口。

看着满地的狼藉。

看着李天罡那具尸体。

没有任何悲伤。

甚至连情绪都没有。

就像是在看一只死掉的蚂蚁。

“太吵了。”

声音很轻。

沙哑得像是两片破瓦在摩擦。

但听在众人耳朵里。

不亚于九天雷劫。

他缓缓抬起手。

那只手枯瘦如柴。

指甲长得弯曲发黑。

对着正在屋顶上抠瓦片的浩然门主。

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光影效果。

没有剑气。

只是简单的因果律。

嘭。

浩然门主甚至没来得及求饶。

胸口直接凹陷下去。

整个人像是被一座看不见的大山撞中。

倒飞而出。

直接砸进了十几里外的峭壁里。

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浩然门主可是半步灵皇。

在这个老怪物面前。

连个屁都不是。

一指头就被摁灭了。

独孤绝没停。

手指微微偏移。

指向了刚要把灵兽召出来的天极宗主。

“你也跪下。”

依然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语气。

咔嚓。

天极宗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双腿膝盖粉碎性骨折。

整个人重重跪在碎石堆里。

脑袋被一股巨力压得死死贴着地面。

连抬一下都做不到。

“神境……”

夜君离站在风清浅身侧。

向来漫不经心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手里的骨珠停止了转动。

周身魔气翻涌。

但在那股恐怖的威压面前。

这点魔气就像是烛火。

摇摇欲坠。

风清浅抿着唇。

手里那根铜棍握得发烫。

她在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身体在本能地预警。

这老东西太强了。

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生物。

这就是神境吗?

超越了凡人极限。

触摸到了所谓“神”的门槛。

怪不得凌霄剑阁这么多年没人敢惹。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底牌。

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不死。

独孤绝并没有理会那些趴在地上的蝼蚁。

他慢慢转过头。

那双浑浊的眸子终于睁开了一线。

锁定了风清浅。

那一刻。

风清浅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冰窖里。

所有的秘密。

所有的底牌。

在这一眼中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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