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海格(2/2)
“好了跑掉了……”塞拉斯长舒一口气,高度紧张后的松弛感和温暖的被窝让他眼皮重如千斤,连湿漉漉的袍子都懒得脱,嘟囔了一句,几乎在脑袋沾到枕头的下一秒,就光速进入了梦乡。
他完全忘了,那件忠诚的(或许还有点小脾气)的悬浮斗篷,还孤零零地挂在级长盥洗室的挂钩上。
悬浮斗篷的领子部分茫然地动了动,感知到塞拉斯的气息瞬间消失,它仿佛愣住了。然后,它飘落下来,在空无一人的、还残留着水汽和香气的盥洗室里无助地转了两圈,最后委委屈屈地蜷缩在了一个角落,像块被遗弃的红色抹布。(如果它能说话,大概会哀怨地画圈圈:“坏了,我好像被抛弃了……这个没良心的宿主!”)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拉文克劳塔楼的窗户,叫醒了塞拉斯。他满足地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焕发。然后,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抓那件应该搭在椅背上的斗篷——
抓了个空。
“嗯?我斗篷呢?”塞拉斯一下子清醒了,猛地坐起来,四处张望。寝室里空荡荡的,除了他,就是墙上那个依旧焦黑的大坑。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带着怨念的“视线”。他转过头,只见那件暗红色的悬浮斗篷,正像条幽怨的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飘在寝室门口,领子部分耷拉着,整个“布”都散发着一股“我很不高兴,快来哄我”的气息。
塞拉斯眨了眨眼,丝毫没有察觉到斗篷情绪不对劲的根源(或者说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他跳下床,走过去一把将斗篷抓过来,随手披在肩上,嘴里还念叨着:“你跑门口干嘛?算了,准备出发!”
斗篷:“……”(如果它能说话,此刻一定是咆哮体:“我跑门口干嘛?!我他妈在冰冷的盥洗室地板上睡了一夜!你还好意思问?!”)
但塞拉斯完全没理会斗篷那无声的抗议(或者说他根本不会解读一件斗篷的情绪)。他走到窗边,看了看下面城堡前的空地,决定省掉下楼的麻烦。
“直接飞下去吧!”
他单手一撑窗台,利落地翻了出去!悬浮斗篷虽然还在生气,但职业道德(或者说保护宿主的本能)让它立刻发挥作用,稳稳地托住塞拉斯,像一个红色的降落伞,缓缓朝着城堡前的草地降落。
就在他即将落地时,一个洪亮如钟的声音炸响:
“嘿!那边的那个孩子!你就是塞拉斯吧?”
塞拉斯吓了一跳,差点没稳住。他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像小山一样庞大、留着浓密黑胡子的巨人,正从猎场小屋的方向大步走来,他穿着鼹鼠皮大衣,手里还拿着一把粉红色的雨伞(尽管天气晴朗)。
巨人脸上带着憨厚热情的笑容:“邓布利多教授让我今天带你去对角巷买点上学用的东西!顺带一提,我是猎场看守鲁伯·海格。”
塞拉斯落地,整理了一下袍子(斗篷趁机报复性地勒了他一下),礼貌地回答:“谢谢你,海格先生。我知道了,那我们走吧!”
他心想,正好可以避开城堡正门和那些好奇的目光。于是,他抬起手,就准备在海格面前直接开个通往破釜酒吧后院的传送门。
金色的火花“噼啪”作响,开始在他指尖汇聚。
海格那双甲壳虫似的黑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火龙蛋,他巨大的手指颤抖地指着塞拉斯面前那个逐渐成型的火花圆环,发出了震惊至极的吼声:
“梅——梅林的胡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