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串味了（2/2）

完了，夜宵的事，暴露了。

斯内普那双黑洞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塞拉斯，教室里静得连搅拌坩埚时颤抖的手发出的轻微碰撞声都听得一清二楚。那股低气压几乎要让周围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学生窒息了。

塞拉斯被盯得心里发毛，情急之下，脑子里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或者说，他那该死的吐槽本能再次压倒了求生欲。他张了张嘴，一句极其不合时宜、堪称作死典范的话脱口而出：

“那个……黑蝠王……不不不！是斯内普教授！”他差点把心里给斯内普起的外号喊出来，赶紧纠正，“既然您鼻子那么灵……能闻出我坩埚里那么微小的味道……那您为什么不洗头啊？不怕……不怕熏到自己吗？”

“嘶——”

整个地下教室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霍格沃茨的所有学生，包括以勇敢着称的格兰芬多，都会被这话吓得魂飞魄散！

跟塞拉斯同桌的贾斯廷·芬列里，那个赫奇帕奇的新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坩埚里，心里已经开始用最恶毒的语言疯狂辱骂几分钟前那个觉得“这个拉文克劳看起来挺厉害跟他坐一起或许制作魔药能轻松点”的愚蠢的自己！梅林在上！他会不会被这个口无遮拦的疯子连累一起被斯内普做成魔药材料？！

斯内普教授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的脸色从蜡黄变成了铁青，嘴唇抿得发白，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让空气凝结。他盯着塞拉斯，那双眼睛里翻滚着压抑的怒火和难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这五秒对于教室里的每一个人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斯内普用了一种极其冰冷、几乎能冻结灵魂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宣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基里尔先生。因为你对教授极度无礼的言论……拉文克劳，扣一百分。”

一百分！开学第一天！第一节课！直接就扣一百分！

所有拉文克劳的学生都眼前一黑，感觉自己学院的分沙漏瞬间就见了底。就连其他学院的学生也都惊呆了。

塞拉斯听到这个分数，也愣了一下，然后居然下意识地、带着点无辜和提醒的语气反驳道：“教授……这才刚开学不到半天，我们学院……好像还没开始加分呢？您现在扣……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

他说的没错，学院分沙漏现在确实是空的。

斯内普：“……”

他被塞拉斯这“理直气壮”的提醒噎得一时语塞。他当然知道沙漏是空的，他本来是想用这个巨大的分数惩罚来震慑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子，并且让拉文克劳学院从此背上沉重的负担，时刻“铭记”这个新生的“壮举”。

但现在被塞拉斯这么一“提醒”，他才意识到，扣一个不存在的分数，确实显得有些……滑稽和无力。

斯内普的脸色变幻不定，他死死地盯着塞拉斯，胸口微微起伏。他此刻无比想给这个小子关上一年的禁闭，让他每天处理最恶心的鼻涕虫和青蛙大脑！但一想到邓布利多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以及这个小子身上那些令人头疼的“特殊情况”……

最终，斯内普强行压下了立刻发作的冲动。他用一种极其阴鸷、充满了“你给我等着”意味的眼神，深深地剜了塞拉斯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继续……制作你们的药水。如果谁再犯愚蠢的错误……”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说完，他猛地一甩黑袍，像一团乌云般转身走向讲台，把塞拉斯晾在了那里。他没有再提扣分的事，也没有立刻安排禁闭，只是在心里那个专门为塞拉斯·基里尔准备的“记仇小本本”上，用加粗加大的字体，又狠狠地添上了一笔。

塞拉斯看着斯内普的背影，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小声嘀咕：“吓死我了……还好他讲道理……”

旁边的贾斯廷·芬列里听到这话，差点没晕过去。讲道理？梅林的胡子啊！他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申请换座位了……下次魔药课一定要抢到一个离塞拉斯·基里尔最远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