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哲学探讨与暴力“问路”（2/2）

然而，他错了。

在阿莽简单纯粹的思维里，这声怒吼、这副怒目而视的表情，分明就是山里野兽发起挑战前的标准姿态！是邀请摔跤的友好信号！

阿莽非但没退，反而更加兴奋了。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自认为）友善的笑容，然后低吼一声，猛地一个前冲，使出了他最拿手的“友好抱摔”！

“砰！！！”

牛头鬼王根本没想到对方敢直接动手，更没想到对方力量如此恐怖！他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天旋地转间，就被阿莽牢牢抱住腰腹，然后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掼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冒金星，摊位被撞得四分五裂，阴铁兵器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阿莽得手，高兴地“嗬嗬”直叫，还想再来一次。

“住手！阿莽！”跟在后面的沈跳跳听到动静，回头喊道，“你怎么又随便跟人打架！快跟牛……牛叔叔道歉！”

阿莽闻言，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松开了手。

那牛头鬼王挣扎着爬起来，又惊又怒，正要发作，却见沈跳跳掏出几张刚才“买”阴魄石剩下的灰冥币，塞到他手里（他巨大的手掌里那几张纸票显得无比可怜）。

“对不起呀，牛叔叔，阿莽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跟你玩。”沈跳跳语气诚恳，“这个赔给你，你再买个新摊位吧。”

牛头鬼王看着手里那几张等同于废纸的灰冥币，又看了看一脸天真无辜的沈跳跳，以及旁边那个摩拳擦掌、意犹未尽的阿莽，还有不远处那个把卖哭丧棒的老鬼说到崩溃的哲学家……他满腔的怒火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最后化作一声憋屈到极点的闷哼。

他默默地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犄角（阿莽刚才太兴奋，不小心掰断了一小截），蹲到角落，用粗壮的手指在地上画起了圈圈，巨大的背影写满了生无可恋。他开始怀疑，自己这巡阳使是不是当得太失败了。

暗处的叹息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两位接引使，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快要麻木了。

接引使乙痛苦地扶住额头：“那个冥灵……他是在和孟婆大人座下的‘引渡吏’讨论《幽冥伦理纲常》吗？他知不知道他差点把那位老吏说得道心崩溃、魂飞魄散？”

接引使甲看着画圈圈的牛头鬼王，嘴角抽搐：“还有那个力士……他差点把牛狱司的巡阳使给活活‘超度’了……用物理方式。那可是以力量和暴脾气着称的牛猛啊！居然被打到怀疑鬼生……”

两人再次对视，眼中充满了同样的绝望。

“我现在只希望，”接引使甲声音干涩，“三天后的正式接引仪式……各位长老的心脏……足够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