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向孟婆汤索要答案（2/2）

阿呆眼睛一亮，如同看到了稀世文献的学者。他直接无视了那漫长的队伍，踉跄着走到石台前，对着那位传说中让人忘却前尘的老妪，再次深深一揖（比之前对幽冥骑士那个标准多了）。

“孟婆女士，”他开门见山，语气充满了学术性的诚恳，“鄙人对您研发的‘强制性记忆清除溶剂’久仰大名。今日冒昧来访，希望能获取少量样本，约……一碗即可，用于验证‘记忆粒子假说’与‘因果链断裂阈值’的相关理论。若蒙惠允，鄙人愿以……以一篇尚未完成的《论僵尸存在主义与宇宙热寂的关系》论文初稿作为交换。”

孟婆那舀汤的手，停滞在了半空。她缓缓抬起头，那张看尽沧海桑田、万世轮回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乎茫然的表情。她在这里送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汤，见过哭的、闹的、不肯喝的、求情插队的……但跑来要汤做科学研究的，而且是只僵尸，这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排队的魂灵们也出现了一丝骚动，麻木的脸上似乎有了一点名为“好奇”的波动。

孟婆沉默了很久，才用她那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开口，带着一丝不确定：“此汤……饮之忘尘，入轮回。非是……研究之物。”

“正是因其‘忘尘’之效，才具无上研究价值！”阿呆激动起来，语速都快了一丝，“它直接作用于信息层面，挑战了‘我思故我在’的基石！若能解析其原理，或可窥见意识本质、时间箭头甚至……宇宙格式化重启的奥秘！女士，这是通往终极答案的捷径啊！”

孟婆：“……”

她低头看了看锅里浑浊的汤，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位眼神纯粹（只有求知欲）的僵尸学者，第一次对自己这碗汤的“终极性”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怀疑。这汤……真有这么深奥？

阿呆见她犹豫，以为是条件不够优厚，连忙补充：“若论文发表，您将是共同作者！署名权！或者……您对阿抠的钱庄股份感兴趣吗？我可以试着帮您争取一点干股……”

远在祭坛边努力“吸储”的阿抠，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孟婆终于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头，恢复了古井无波的语气，斩钉截铁：“规矩不可破。汤，只予魂灵饮下，不入研究之用。”

申请，被正式驳回了。

阿呆脸上露出了极其明显的失望，那是一种理想受挫的、纯粹的悲伤。他恋恋不舍地看着那口大锅，看着里面翻滚的、蕴含着他梦寐以求“答案”的液体，喃喃道：

“真理……就在眼前……”

“却因……行政规章……不得触及……”

“此乃……求知路上……最大之悲恸……”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个被图书馆管理员拒之门外的求学者，落寞而萧索。但他眼中那簇火苗并未熄灭。他在思考，是否有其他途径，比如……研究喝过汤的魂灵前后状态对比？或者，分析一下汤锅边缘挥发出的气味分子？

他的忘川之行，虽未取得“样本”，但无疑为他庞大的“求答案”工程，又开辟了一个崭新的、充满挑战的研究方向。只是苦了孟婆，她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忘记这个试图用论文换她汤的僵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