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客户”与“垃圾”（1/2）

沈跳跳怀中的古镜嗡嗡震动着，像一只迫不及待的猎犬，将她引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摊位前。摊主是个化形尚不完全的狐妖，尖嘴削腮，身后一条火红的大尾巴不安分地晃动着，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他的摊位上东西不多，但看起来都有些年头。几件残破的青铜器，几卷兽皮古卷，而吸引沈跳跳目光的，是角落里几块黑乎乎、毫不起眼的石头。那石头表面粗糙，但仔细看去，内部仿佛蕴藏着微缩的星空，有细碎的星光在其中缓缓流转、明灭。

“咦？这个好看！”沈跳跳蹲下身，拿起一块阴魄石，爱不释手。那内部流转的星光让她想起了山里最清澈的夜空。

狐妖眼睛一亮，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哎呦，姑娘好眼力！这可是上好的‘幽冥星髓’，产自忘川河底，千年难遇！佩戴在身上，能安魂定魄，滋养灵体，乃是鬼修至宝！我看与姑娘有缘，这样，一块，只收您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躲在暗处的两位幽冥接引使，穿着不起眼的灰色斗篷，将自己完美融入鬼市的阴影中。接引使甲看到这一幕，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几乎要维持不住隐匿法术。

“她…她看上了阴魄石？眼光倒是不错…可那狐狸精居然敢开价五枚‘白冥币’？！他怎么不去抢？！”他传音给同伴，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还有，她…她掏出来的是什么？‘灰冥币’？！还是面额最小的那种？！这东西在幽冥界连碗孟婆汤都买不起！她竟然想用这个买阴魄石？！”

接引使乙也是一脸惨不忍睹：“我注意到了…她那几张灰冥币，好像还是刚在入口处，用一块…呃…‘亮晶晶的石头’跟那个贪财的老鬼换的。” 他回想起沈跳跳当时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块婴儿拳头大小、通体莹白、内部有月华流淌的石髓（那是在山林里吸收了几百年日月精华的宝贝），换了这么一把在幽冥界等同于废纸的灰冥币，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的样子，就觉得心口疼。

摊位前，狐妖看着沈跳跳递过来的那几张轻飘飘、能量微乎其微的灰冥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涌上恼怒。他正要发作，斥责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消遣自己，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了沈跳跳身后。

那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僵尸（阿莽），正用一种“你最好答应”的“友善”目光盯着他，拳头无意识地捏了捏，发出嘎吱的声响。

而另一个穿着破旧长袍、眼神精明的僵尸（阿抠），则不知何时掏出了那个小算盘，手指飞快拨动，目光在他整个摊位的货物上来回扫视，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计算如果他拒绝交易，造成的“潜在损失”和“武力冲突成本”有多大，那眼神，仿佛在评估一堆待宰的羔羊。

狐妖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混迹鬼市多年，眼力毒辣，这几个“人”气息古怪，深不可测，绝不是他能招惹的。尤其是那个打算盘的，眼神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