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场地评估（2/2）

“跳跳，他们……”顾清弦终于攒足了一口气，试图将她的思维拉回现实，哪怕一点点也好。他指着天空中那沉默而威严的幽冥仪仗，声音干涩，“他们恐怕不是来……”

“二蛋！”沈跳跳根本没听他说完，她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物牢牢吸引了过去。她指着离他们最近的一名幽冥骑士胯下那匹四蹄燃烧着幽蓝火焰、通体半透明的幽灵战马，语气充满了发现新解决方案的雀跃：

“你快看那匹发光的马！”她扯着顾清弦的袖子，眼神热切，“它飘在那里都不用动！我们能不能把它借过来，就放在赛道终点别动？这样阿萌赛跑的时候，就能一直看着它跑，肯定就不会再迷路啦！这个办法是不是很棒？”

顾清弦：“……”

他看着沈跳跳那写满了“快夸我聪明”的期待脸庞，再感受着天空中因她这番话而似乎变得更加凝滞的幽冥气息，以及那名被点名的幽冥骑士（尽管戴着面具，但僵硬的身躯明显透露出一种无措），一股深深的、混合着绝望与荒谬的无力感，彻底淹没了他。

他放弃了。彻底放弃了沟通的企图。

在这位思路清奇的少女面前，任何属于常理的、严肃的、关乎身份与危机的认知，都被她那套根植于山野的、纯粹而务实的逻辑，碾轧得粉碎。她不是不尊重，她是真的，在用自己唯一懂得的方式，来理解和“优化”这个对她而言过于复杂和吵闹的场面。

暗处的接引使们，已经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只是默默地、更加坚定了稍后要向长老们强烈建议——取消一切不必要的仪式环节，直奔主题的想法。否则，幽冥界积累了万年的威严，恐怕今天就要在这位殿下天真无邪的“场地规划”中，荡然无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