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哲人的低语——言灵？（2/2）

这一次，什么也没有发生。披风依旧在阴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阿呆并不气馁，反而觉得这符合“无常”之理。他继续寻找着“实验”对象。

他看向祭坛上那稳定燃烧的幽蓝火焰。

“火……跃动……是其本性……亦是……其存在之……表象……若……表象……凝固……”他对着火焰，再次低语：“凝……固。”

“噗——”

祭坛上，一小簇边缘的火焰，极其诡异地真的凝固了！不再是跳动的火焰形态，而是变成了一小朵如同蓝色冰晶般的、静止的固体！虽然仅仅维持了半息不到就重新爆燃开来，但这短暂的“火焰成冰”现象，却让守护祭坛的鬼吏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如果还有的话）咬下来！

成功了！但效果和对象都产生了偏差！

阿呆眼中的困惑更甚，但探索的欲望也更浓。

他又将目光投向一名正按照固定节奏巡逻的幽冥骑士坐骑——幽灵战马那燃烧的蹄子。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此乃……天地……节奏……”他对着那规律踏动的马蹄，说道：“乱……序。”

那匹幽灵战马正在抬起的蹄子，突然像是程序错乱一般，在空中极其不协调地抽搐了两下，才勉强落下，打乱了原本优雅而肃杀的步伐，引得马上的骑士投来疑惑（且不悦）的一瞥。

效果又出现了！但依然是时灵时不灵，时强时弱。

阿呆就这样，如同一个拿到了新玩具却看不懂说明书的孩子，开始了他那低语般的、随机性的言灵实践。他会对着流淌的幽冥之气说“逆流”，导致一小股气息短暂倒卷；会对着空气中弥漫的威压说“消散”，让身周一小片区域的压迫感略有减轻（随即又被更强的威压填补）；甚至会对着沈跳跳怀里不安扭动的小灯泡说“安眠”，结果小灯泡只是打了个哈欠，并未睡着……

他的每一次低语，都像是一次微型的、不可控的法则扰动。虽然效果微弱、持续时间极短，且完全无法预测，但那种直接以言语触及现实底层规则的本质，却让感知敏锐的存在（如黑袍长老）心惊不已！

这不再是单纯的力量或技巧，这是一种近乎“定义”和“命令”的能力雏形！虽然这个“命令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命令什么，而且命令还经常失效或跑偏。

黑袍长老的神识，牢牢锁定了阿呆。他第一次在一个看似最无害、最安静的僵尸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潜藏的、难以估量的危险性。一个拥有言灵潜质，却将其用于哲学实践和随机实验的僵尸，其不可预测性，远比一个只知道冲锋陷阵的莽夫要可怕得多！

沈跳跳看着阿呆对着空气和各种东西小声说话，然后那些东西就会变得有点奇怪，觉得非常新奇。“二蛋，阿呆是不是在学小鸟唱歌？他唱完歌，东西就会跳舞耶！”她兴奋地分享着自己的发现。

顾清弦已经无力纠正，他只是默默祈祷，阿呆下一次的“哲学低语”，千万不要涉及到“存在与湮灭”或者“世界归无”这种级别的命题，哪怕只是微弱而不稳定的言灵，他也一点都不想见识。

阿呆的“哲人低语”，将他从“静态的思考者”升级为了“动态的、不可控的微型现实扭曲者”。他的存在，如同一个随时可能因为哲学灵感而触发、效果随机的“法则彩蛋”，为这本就混乱无比的仪式，又增添了一层令人不安的、充满未知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