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地火熔城与能量中和（1/2）

西城墙传来的噩耗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冲散了因获得玉璧而带来的一丝喜悦。王莽甚至来不及仔细感受玉璧对刘秀的净化效果，便带着阿远和亲兵火速赶往西城。

还未靠近，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和士兵声嘶力竭的呐喊已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以及一种浓郁的、如同硫磺混合着腐烂矿石的刺鼻气味。登上城墙，眼前的景象让王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城墙外原本平坦的戈壁滩，此刻赫然裂开了一道宽达数丈、深不见底的巨大地缝，裂缝边缘犬牙交错，还在不断向外喷涌着灼热的气流和暗红色的岩浆状物质！而从那翻腾着热浪与浓烟的地缝中，正源源不断地爬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

它们体型庞大，堪比小型攻城锤，四肢粗壮，动作相对之前的“跑尸”缓慢许多，但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最可怕的是它们的体表，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仿佛冷却熔岩凝结而成的暗红色甲壳，甲壳粗糙坚硬，在火光照耀下反射着金属和岩石混合的光泽。守军的箭矢射在上面，大多只能溅起几点火星，便被弹开，唯有集中射击关节连接处或头部疑似眼睛的孔洞，才能造成些许阻碍。滚木礌石砸下，也只能让它们踉跄一下，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岩石尸傀！”严尤声音沙哑，他正亲自在一线指挥，脸上被硝烟和汗水弄得漆黑，“弩炮！用弩炮瞄准它们的腿！火油！集中火油浇下去，烧！”

几架床弩调整角度，粗大的弩箭呼啸着射出，成功将两只冲在最前面的岩石尸傀腿骨射断，使其轰然倒地，但更多的怪物依旧迈着沉重的步伐，顶着箭雨和零星的火油攻击，如同移动的小山，狠狠撞击着本就出现裂缝的城墙！

“砰！砰！轰隆——！”

每一次撞击，城墙都剧烈颤抖，碎石簌簌落下，那道原本的裂缝在持续不断的冲击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扩大！照此下去，这段城墙被撞塌只是时间问题！

“不能让他们继续撞击城墙！”王莽立刻判断出形势的危急，“必须改变它们的攻击目标，或者……瓦解它们的防御！”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眼前景象和已有的知识进行分析。地缝、岩浆、覆盖熔岩甲壳的怪物……这显然是地壳活动（可能是节点瘫痪引发的地脉能量紊乱）与“黄天”邪术结合的产物！这些怪物的甲壳，很可能是一种快速冷却凝固的熔岩，或者某种能量固化形成的矿物层，其物理防御力极高，但未必没有弱点！

“热胀冷缩！”王莽脑中灵光一闪，“它们的甲壳是在高温下形成，必然惧怕急速冷却！严将军，停止使用火油！立刻调集全城的储水，尤其是冷水、冰窖里的存冰！集中所有水龙、皮囊，对准它们的甲壳猛浇！阿远，让我们的弩手换装特制的、头部中空的‘破甲箭’，里面给我灌满石灰粉！等它们甲壳被冷水激过，变得脆弱时，用石灰箭射它们关节和眼睛！石灰遇水发热，能进一步从内部破坏结构！”

严尤和阿远虽然对“热胀冷缩”和石灰发热的原理半懂不懂，但出于对王莽近乎盲目的信任，立刻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

很快，一桶桶冷水、甚至是大块的冰块被运上城头，士兵们用水龙、皮囊，甚至直接用水桶泼洒，将冰冷的水流集中倾泻到那些岩石尸傀的暗红甲壳上！

“嗤——嗤嗤——！”

冷水接触到高温的甲壳，瞬间汽化，发出刺耳的声响，腾起大片大片的白色水蒸气！那些被重点照顾的岩石尸傀，体表的甲壳果然发出了“咔咔”的细微碎裂声，颜色也从暗红变得灰暗，行动明显迟缓下来！

“就是现在！放箭！”阿远独臂挥舞，厉声下令！

早已准备多时的弩手们，扣动扳机！一支支头部中空、灌满了生石灰粉的破甲箭，精准地射向岩石尸傀关节连接处的缝隙和头部那闪烁着幽绿光芒的孔洞！

“噗！噗！”

箭矢钻入甲壳缝隙或孔洞，内部的石灰粉瞬间与残留的水汽乃至怪物体内的黏液发生剧烈反应！

“嗷——！”

岩石尸傀发出了不同于之前“跑尸”的、更加沉闷而痛苦的嘶吼！它们的关节处冒出滚滚白烟，动作变得极度扭曲和失控，有的甚至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头部，将覆盖眼睛的甲壳都抓得碎裂开来！石灰遇水放热和强碱性的腐蚀特性，从内部给予了它们重创！

城墙压力骤减！严尤抓住机会，指挥士兵用长矛从垛口猛刺那些行动受限、甲壳脆化的怪物关节和眼睛，终于成功将这几只冲在最前面的岩石尸傀彻底杀死！

然而，地缝中依旧有新的岩石尸傀在源源不断地爬出，而且似乎适应了冷水的攻击，后续爬出的怪物甲壳颜色更深，仿佛凝结得更加厚实！

“陛下！冷水储备不多了！冰窖也快空了！”负责后勤的军官焦急地喊道。

王莽眉头紧锁。物理方法治标不治本，地缝不堵上，怪物就会无穷无尽。而且，他注意到，那地缝中翻涌的暗红物质和喷出的灼热气流，散发着与地下节点核心、刘秀体内黑血同源的能量波动！这地缝，很可能就是节点瘫痪后，淤积的负面能量失去控制，强行冲开地壳形成的宣泄口！

堵不如疏！但如何“疏”？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块散发着温润白光的玉璧上。玉璧的能量中正平和，正好可以中和那狂暴的负面能量！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严将军！你继续在此指挥，顶住攻势！阿远，带上玉璧，还有这个，”王莽将那块幽蓝碎片也塞给阿远，“跟我下城墙！”

“陛下！您要做什么？下面太危险了！”严尤和阿远同时惊呼。

“去给那地缝‘降降温’！进行能量中和！”王莽语气决绝，“我们不能只守着城墙挨打，必须主动切断它们的源头！”

他不由分说，带着阿远和一小队最精锐的龙雀卫，从城墙内侧的马道快速冲下，利用街垒和房屋的掩护，向那道巨大的地缝侧翼迂回靠近。

越靠近地缝，那股灼热的气浪和硫磺恶臭就越发浓烈，地面滚烫，空气扭曲。耳边充斥着怪物沉重的脚步声、城墙方向的喊杀声以及地缝深处传来的、如同地狱熔炉般的轰鸣。

王莽示意队伍在一处被震塌了半边的土屋后停下。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那道狰狞的地缝，以及不断从中爬出的岩石尸傀那庞大的背影。

“阿远，玉璧给我。你带人，用最快的速度，将我们带来的所有火药、火油（虽然对怪物效果不佳，但爆炸冲击力有用）集中起来，埋设在那个位置！”王莽指着地缝边缘一处相对狭窄、看起来结构比较脆弱的地方，“等我信号，就引爆！尽量把地缝炸得塌陷一部分，缩小它的出口！”

“陛下，您呢？”阿远紧紧握着玉璧，担忧地问。

“我给你们创造机会！”王莽接过玉璧，感受着其中磅礴而温和的能量，又看了一眼手中那块幽蓝碎片，“我需要靠近地缝，用玉璧的能量去中和地火能量的‘引信’！”

这无异于火中取栗！地缝周围能量狂暴，温度极高，还有源源不断的怪物爬出，靠近的风险极大！

但王莽没有选择。他必须赌一把！

他深吸一口滚烫的空气，将玉璧贴在胸前，用外袍稍微遮掩住光芒，然后手持斩蛇剑，对阿远重重点头：“行动！”

阿远一咬牙，带着人抱着火药桶和火油罐，借着废墟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预定爆破点摸去。

王莽则独自一人，如同扑火的飞蛾，向着那喷吐着毁灭气息的地缝边缘，匍匐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