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釜底抽薪（2/2）

悬浮在池水上方的传国玉玺和高祖斩蛇剑，被这混乱到极点的能量风暴狠狠抛飞！玉玺表面的幽暗光芒瞬间破碎，恢复了原本的温润，却黯淡了许多，如同受创不轻，翻滚着不知落向何处。斩蛇剑则发出一声清越却带着痛楚的剑鸣，缠绕其上的黑色能量锁链寸寸崩断，剑身赤帝气息重新勃发，却同样光芒微弱，斜斜地插进远处一堆乱石之中。

而那个蜷缩在浓郁黑气中的刘婴，则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小小的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撞在洞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生死不知。

阿远和残余的龙雀卫凭借着惊人的战斗本能和运气，在爆炸发生的前一刻找到了相对坚固的掩体，但依旧被震得耳鼻出血，不少人被飞溅的碎石击伤。

王莽在掷出炸药包的瞬间，就猛地扑倒在地，将虚脱昏迷的刘秀死死护在身下。灼热的气浪和飞溅的碎石从他背上刮过，带来火辣辣的疼痛，巨大的轰鸣声让他瞬间失聪，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毁灭的喧嚣和身下之人微弱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当王莽挣扎着抬起头，甩掉头上的碎石和灰尘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真正的人间地狱。

巨大的洞窟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断有泥土和石块落下、仿佛刚刚经历过天崩地裂的废墟。惨绿色的秽水几乎完全消失，只留下坑洼的地面和空气中弥漫的、令人作呕的焦臭与腐蚀气味。原本密密麻麻的黑袍信徒已然消失，只剩下零星被掩埋的残肢断臂。龙雀卫们正艰难地从掩体后爬出，人人带伤，惊魂未定。

他猛地看向那个石台。

石台已经坍塌大半，“观测者”和他那古怪的仪器，都被埋在了沉重的巨石之下，只有一片暗金色的袍角露在外面，沾染着尘埃和……一抹刺眼的暗红。

死了吗？那个来自后世的疯子，就这么死了？

王莽心中没有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巨大的茫然。他挣扎着爬起来，检查刘秀的情况。刘秀呼吸微弱，脸色惨白如纸，但脉搏尚存，似乎只是力竭昏迷。

“快！找人！找玉玺！找剑！还有……看看那孩子还活着没！”王莽嘶哑着下令，声音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龙雀卫们立刻行动起来，在废墟中艰难地搜寻。

玉玺很快被找到，虽然光泽黯淡，但完好无损。斩蛇剑也被从乱石中拔出，剑身依旧灼热，却不再嗡鸣，仿佛也耗尽了力量。而刘婴……当士兵将他从角落的碎石堆里扒出来时，他竟奇迹般地还有微弱的呼吸，只是昏迷不醒，皮肤上那些诡异的金纹也黯淡了下去。

王莽将玉玺揣入怀中，手握斩蛇剑，看着这片被他亲手制造出来的毁灭景象，心中百感交集。

他们……赢了？以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摧毁了“黄天”在长安的核心仪式，干掉了那个恐怖的“观测者”。

但代价呢？龙雀卫伤亡惨重，刘秀昏迷，长安地面上的情况未知，而那个“观测者”临死前的话，依旧像幽灵般在他脑海中回荡。

“……时间的河流分支无数……”

“……彻底的新生……”

难道，这真的只是开始？

就在这时，一名在废墟边缘搜索的龙雀卫突然发出了惊呼：“陛下！这里……这里有道暗门！好像……是通往上面的！”

王莽心中一凛，强撑着疲惫伤痛的身体，快步走了过去。只见在原本石台后方的洞壁位置，坍塌的巨石掩埋了下半部分，但上半部分却露出了一扇雕刻着繁复星图、材质非金非石的暗门！门扉紧闭，但门缝中，隐隐有微弱而纯净的……星光透出？

这扇门后面，是什么？“观测者”真正的老巢？还是……通往另一个“可能”的入口？

王莽握着剑，看着那扇散发着神秘星光的暗门，又看了看怀中昏迷的刘秀和一片狼藉的废墟，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

这场穿越之旅的终点，似乎还远未到来。而眼前的这扇门，仿佛预示着，更加离奇和未知的挑战，就在门后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