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陇西定策与热血誓言（1/2）

野狼峪口的硝烟尚未散尽，鲜血浸透了黄土。赵恢带来的数百陇西郡兵迅速接管了战场，清剿残敌，救助伤员。当看到那王姓中郎将的尸体以及满地北军伏兵的尸骸时，所有郡兵看向王莽和那支残存龙雀卫的眼神，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畏。

以数十残兵，大破两百北军精锐，阵斩中郎将！这是何等悍勇！陛下亲临战阵，剑锋所指，竟有如此威能！

王莽在阿远和赵恢的搀扶下，勉强站稳，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强行催动碎片和施展高频剑鸣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丹田如同被掏空，经脉刺痛。但他依旧挺直了脊梁，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那些相互搀扶、伤痕累累却眼神灼热的龙雀卫身上。

“厚葬阵亡将士，记录姓名籍贯，抚恤加倍。伤员立刻救治，用最好的药。”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臣遵旨！”赵恢肃然抱拳，立刻吩咐手下办理。他久在边郡，深知这等悍勇之士的价值，更震撼于皇帝陛下身先士卒、体恤士卒的举动。

刘秀在玉璧的持续温养下，精神稍好，他走到王莽身边，低声道：“陛下，此地不宜久留。北军虽溃，但难保没有后续人马，那些‘蝎子’也未必甘心退去。”

王莽点头，对赵恢道：“赵曹掾，立刻安排可靠地点，朕需要即刻休整，并有要事相商。”

“陛下请随臣来！郡城内的兵营已全面戒严，绝对安全！”赵恢连忙引路。

一行人穿过戒备森严的街道，进入陇西郡兵大营。营盘坚固，守备森严，显然赵恢在接到严尤密信后，做了充分的准备。

在中军大帐内，王莽顾不上休息，立刻让刘秀将古庙中获得的地图和龟甲铺在案上。赵恢也被允许参与，当他看到地图上标注的沧池和虎符印记时，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陛下，这……这沧池位于未央宫深处，守卫森严，若‘黄天’节点真在此处，其势力恐怕已深入宫禁！”赵恢声音发沉。

“不止如此，”刘秀指着龟甲上几个扭曲的符号，“这些……似乎是某种……操控心神、放大情绪的古老巫咒残篇，与‘虎符’之效，或有相通之处。结合‘至亲之血’的提示，恐怕……”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王莽盯着地图上那条从沧池引出、蜿蜒指向北军大营方向的隐秘水脉标记，结合孔光的警告和刘秀的分析，一个清晰而可怕的推论浮出水面。

“朕明白了。”王莽缓缓开口，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黄天’在沧池下的节点，不仅仅是一个能量源。它更像是一个……大型的‘生物信号塔’或者‘心理暗示发生器’！他们通过污染、引导皇宫乃至长安的地下水脉，将某种能影响情绪、甚至扭曲心智的能量或物质，扩散出去！而北军大营，很可能正处于某条关键水脉的下游！”

他用现代概念解释道：“那‘虎符’，并非传统兵符，而是一种‘生物密钥’或‘精神信标’！持有真正虎符的大将军，或许本身就被控制，或者其血脉、气息，被那节点标记为‘友军’。而北军的将士，长期饮用被污染的水，潜移默化中，精神已被影响，变得更容易接受来自‘虎符’和节点的指令，甚至可能被直接操控！”

“所以北军才会出现疑似叛变的行为！”阿远恍然大悟，随即怒火中烧，“这帮杂碎，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赵恢也是听得心惊肉跳，若真如此，那长安的局势已危如累卵！皇帝一旦回去，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陛下！既然如此，您万万不可再回长安啊！”赵恢急道，“不如暂留陇西，召集四方忠义之师，再图后计！”

王莽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躲，是躲不掉的。他们的目标是朕，是这大汉江山。朕若不回去，他们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届时生灵涂炭，国将不国！更何况，文叔需要长安节点可能存在的‘解药’或净化方法，玉璧和碎片也需要更多的能量和信息。”

他站起身，走到帐壁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手指点向长安：“我们必须回去！但不是莽撞地回去。我们要在他们以为朕不敢回去、或者以为朕会走官道大张旗鼓回去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潜回去！”

“陛下有何妙计？”刘秀虚弱地问道。

王莽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赵恢！”

“臣在！”

“你立刻以陇西郡的名义，大张旗鼓地上书朝廷，言明朕已抵达陇西，但因伤势过重，需要在此静养数月！同时，严密盘查往来人员，做出重重保护的假象！要把所有暗处的眼睛，都吸引到陇西来！”

“臣明白！”

“阿远！”

“臣在！”

“你伤势未愈，留在陇西，协助赵恢，一方面整军备战，另一方面，秘密挑选一批绝对忠诚、家世清白、且近期未曾长期饮用长安及周边水源的壮士，进行特训！朕需要一支不受‘信号’干扰的奇兵！”王莽深知，要想对付被精神影响的军队，必须有一支意志绝对坚定、且未被污染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