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逆流危机与意识净化(1/2)
地脉能量逆流的消息传到长安时,禽滑厘正趴在一堆图纸和金属零件中间打盹。连续三天两夜没合眼,眼睛红得能滴血,手里还攥着半块咬剩的干粮。传令兵闯进来的动静把他惊得一哆嗦,干粮掉进零件堆里,找不着了。
“院正!各地急报!灵能节点正在枯竭!”传令兵嗓子都喊哑了。
禽滑厘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连滚带爬冲到观测台。台子上摆着全国灵能网络的模型——用不同颜色的细沙铺成能量流线,用铜钉标记节点。此刻,原本均匀分布的金色细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中央的皇陵标记处汇聚,边缘区域已经露出黑色的底板。
“抽这么快……”禽滑厘脸色发白,迅速拨弄了几下算筹,“照这个速度,十二个时辰后,七成节点会完全枯竭。到时候全境所有依赖灵能的设备都会瘫痪,包括……”
他看向实验室角落那台半成品的“意识净化器”。那是根据王莽带回来的金属书设计的,原理是用温和的灵能波动引导目标意识中的黑暗面能量自然析出,像用温水慢慢融化冻住的油脂。但这玩意儿本身就要消耗大量灵能才能运转。
“得想办法分流!”禽滑厘冲出门,直奔皇陵。
皇陵入口现在已经大变样。天工院的工匠们沿着地脉走向挖出了一圈环形沟渠,沟里铺着特制的导能铜管,铜管连接着几十台嗡嗡作响的转换装置——这是把地脉能量转化成稳定灵能的设备,原本是用来给全国灵能网络供能的。
可现在,这些装置全在超负荷运转。铜管表面泛着不正常的红光,摸上去烫手。几个工匠正拼命往管子上泼水降温,水一浇上去就嗤嗤冒白气。
“停!全都停下!”禽滑厘吼道。
工匠们愣住:“院正,停下的话,地脉能量会直接冲进地下系统,可能把皇陵炸了……”
“不停的话,管子炸了,咱们先死!”禽滑厘冲到控制台前,强行拉下了总闸。
所有转换装置同时停止运转。失去疏导的地脉能量像脱缰野马,轰然涌向皇陵地下深处。整个地面剧烈震颤,入口处的石阶咔嚓裂开一道缝。
但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停止转换后,那些被抽走的地脉能量并没有全部涌入皇陵——有一部分开始倒灌,顺着来时的路径往回冲。观测台上的沙盘模型里,金色的细沙突然开始逆流,不是流向皇陵,而是乱窜,像一群受惊的蚂蚁。
“能量回冲……”禽滑厘脑子嗡的一声,“完了,这下要出大事。”
地脉能量逆流就像江河倒灌。平时温顺的能量流突然反向冲击,沿途所有脆弱的灵能节点都会被冲垮。轻则设备损坏,重则引发地气爆发——那是比地震更可怕的东西,能量从地缝喷出来,所过之处草木枯焦,岩石融化。
消息用八百里加急送到北疆时,王莽刚听完刘秀从天坑带回的汇报。
“黑色晶体碎片全在这儿了。”刘秀指着地上十几个密封的铁箱,“按陛下吩咐,没用手碰,全用油布裹着,外面再加了铅盒。就这样,路上还是有三个兄弟出现了幻觉,说听见有人在他们脑子里哭。”
王莽打开一个铅盒看了一眼。碎片在油布里微微发光,暗红色的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他立刻盖上:“禽滑厘那边进度如何?”
话音刚落,传令兵就冲进来了:“陛下!长安急报!地脉能量逆流,灵能网络即将崩溃!”
王莽听完详细汇报,沉默了足足十息。
十息之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补天阵抽干了地脉能量,导致全国灵能设备要瘫痪;而一旦瘫痪,咱们对付掠夺者舰队的计划就全完了。”
“是……”传令兵冷汗直流。
“有解决方案吗?”
“禽滑厘院正说,唯一的办法是……强行分流。把涌向皇陵的地脉能量引到别处,比如大海、沙漠这些地方自然耗散。但这样做的话,皇陵地下的那个系统可能会因为能量不足而停机,补天阵也就维持不住了。”
也就是说,要么保全国灵能网络,放弃关闭裂隙;要么保裂隙,让全国灵能网络崩溃。
二选一。
王莽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北疆防线,划过长安,划过长江黄河。防线后面是千万百姓,农田、工坊、学堂,还有那些刚刚建起来、依赖灵能运转的新型产业。如果灵能网络崩溃,新朝这几年的发展成果可能毁于一旦。
但如果不关裂隙,四天后掠夺者舰队一到,这些一样保不住——甚至可能更惨。
“等等。”刘秀忽然说,“为什么一定要二选一?地脉能量不够,咱们不能从别处找能量吗?”
“哪有别的能量源?”马援苦笑,“难不成去借太阳?”
这句话本是随口一说,但王莽眼睛突然亮了。
“太阳……不,不是太阳。”他转身看向那些装着黑色晶体的铅盒,“咱们有现成的能量源——而且量还很大。”
所有人都愣了。
“陛下是说……用这些碎片?”刘秀难以置信,“可这是黑暗面能量,混沌的,会污染……”
“如果净化了呢?”王莽快速说道,“金属书里记载,收割者文明把黑暗面能量从星核里分离出来,当能源用。虽然方法错了,但他们确实成功提取了能量。咱们如果能把碎片里的能量提纯、转化,不就能补充灵能网络的消耗吗?”
这个想法太疯狂,但仔细一想,竟真有可行性。黑暗面能量也是能量,只是性质狂暴、难以控制。但如果能找到方法转化……
“需要时间研究。”禽滑厘的声音从传音符里传来——这是天工院新搞出来的玩意儿,用共鸣的铜片传递声音,虽然只能传百里,但在北疆和长安之间架设中继站后,勉强能对话,“陛下,臣粗略估算,要把这些碎片里的能量安全提取出来,至少需要五天。而且需要完整的星核做中和剂,否则提取过程中可能引发能量暴走。”
五天,太长了。掠夺者舰队四天后到,灵能网络最多撑一天。
“如果……不全提取呢?”王莽看着那些铅盒,“只提取一部分,先稳住灵能网络。剩下的能量,用来……做个炸弹。”
“炸弹?”
“对。”王莽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既然收割者想要能量核心,咱们就送他们一个大的——用这些碎片,加上星核的部分能量,做一个超级能量炸弹。等他们舰队来了,引爆,就算炸不死全部,也能重创。”
禽滑厘在传音符那头倒吸凉气:“陛下,这太冒险了!能量炸弹一旦失控,可能把半个北疆都炸上天!”
“那也比让舰队杀进来强。”王莽说得斩钉截铁,“禽滑厘,我给你一天时间。一天之内,我要看到能量提取装置的原型,还有炸弹的设计图。做得到吗?”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禽滑厘的声音传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臣……尽力。”
通信结束。王莽立刻开始部署:“刘秀,你带人去天坑那边再探。金属书提到那里有‘播种者监护委员会’留下的设备,看能不能找到能量转化相关的。”
“马援,防线交给你。补天阵还能撑多久?”
清虚道长的声音从另一块传音符传来,听着很虚弱:“老道……还能撑两天。两天后,要么关裂隙,要么老道油尽灯枯。”
“两天……”王莽算了下时间,“够了。两天内,咱们必须拿出解决方案。”
所有人行动起来。王莽自己也没闲着,他带着那本金属书,找了间安静的营房开始研究。书里关于能量转化的部分记载得很简略,但提到了一个关键概念:“阴阳互济”。
“光明与黑暗,非对立,乃互补。如昼夜交替,寒暑相推。欲转化黑暗能量,需以光明为引,徐徐导之,切不可强行剥离,否则如抽刀断水,反受其害。”
这段话下面配了一幅复杂的能量循环图。王莽看了半天,忽然想起前世学过的“电解原理”——用电能把水分解成氢气和氧气。如果把黑暗能量看作“水”,光明能量看作“电”,那么是不是可以用类似的方法,把黑暗能量分解成温和的、可用的灵能?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起来。他立刻画出草图,标注出关键节点:需要稳定的光明能量源(星核),需要能量容器(特制的水晶),需要控制装置(调节能量输入输出的阀门)。
草图刚画完,营房外传来骚动。一个士兵跌跌撞撞冲进来:“陛下!裂隙对面……有动静!”
王莽抓起星核冲出去。跑到防线前沿时,看见所有人都仰着头,望着裂隙对面的天空。
那里,原本暗红色的天幕上,出现了几个光点。
不是星星,是正在快速变大的光点。光点拖着长长的尾迹,正在朝裂隙方向坠落。
“陨石?”马援眯着眼。
“不。”刘秀脸色铁青,“是空降舱。掠夺者舰队……提前到了。”
话音刚落,第一个光点已经穿过裂隙,轰然砸在防线前方五里处的荒原上。冲击波掀起漫天尘土,等尘埃落定,露出一个十丈高的金属舱体。舱体表面布满炮口,此刻正在缓缓打开。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短短一刻钟,十二个空降舱砸在了防线周围,形成一个包围圈。
舱门打开,涌出来的不是暗红铠甲的士兵,而是……更奇怪的东西。
那是某种生物机械混合体。大致保持着人形,但全身覆盖着厚重的甲壳,关节处伸出锐利的骨刺。它们没有武器,但手臂末端能变形,一会儿变成刀,一会儿变成钻头,一会儿又变成喷射口。
“进化了。”王莽喃喃道,“他们知道常规士兵打不过,派了专门为近战优化的型号。”
最前方的那个混合体突然加速,速度快到拉出残影,直扑防线。守军还没来得及放箭,它已经冲到壕沟前,手臂变成钻头,狠狠扎进土里。
轰隆一声,那段壕沟整个塌陷,十几个士兵被活埋。
“弩机!瞄准打!”马援嘶吼。
床弩齐射,但箭矢打在甲壳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混合体甚至不躲,硬扛着箭雨继续破坏工事。它们分工明确:有的专门拆防御工事,有的对付远程武器,还有几个直接往防线后方冲,目标显然是那些能量塔。
“不能让它们破坏补天阵!”清虚道长急道,但他现在全力维持法阵,根本抽不出手。
王莽正要下令精锐小队拦截,怀里的星核突然剧烈震动。不是预警,而是……兴奋。
他低头看去,星核表面浮现出新的纹路。那些纹路延伸、交错,最终组成一个清晰的图案——正是金属书里那幅“阴阳互济”能量循环图。
但图案是动态的。光明能量(白色)和黑暗能量(黑色)在图中循环流动,每循环一次,黑色就淡一点,白色就浓一点。循环九次后,黑色完全消失,全部转化成白色。
“原来如此……”王莽恍然大悟,“星核自己就在做能量转化!它吸收周围的黑暗能量,转化成光明能量,或者反过来!”
他立刻尝试引导星核。意识沉入晶体,想象着那幅循环图,想象着光明能量流动的路径。
星核回应了。
温暖的能量从晶体中涌出,不是攻击性的,而是像水一样流淌,顺着王莽的手臂蔓延到全身,然后……离体。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他掌心射出,照向最近的那个混合体。
混合体正要挥刀砍向一座能量塔,被白光罩住的瞬间,动作突然僵住。它体表的甲壳开始出现裂纹,裂纹里渗出暗红色的黏液——那是黑暗能量被强行排出的迹象。
黏液滴在地上,嗤嗤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但混合体本身没有受伤,反而……安静下来了。
它眼中的红光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迷茫的、类似人类的眼神。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然后发出一声模糊的、像婴儿学语般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很像古汉语的:“我……是谁?”
防线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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