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新朝肇始?不,是副本难度升级了!(1/2)

身披缟素,在太后灵前接过那沉甸甸的传国玉玺,王莽——如今的新朝皇帝,心中涌起的并非全是志得意满,更有一种如履薄冰的凝重。开创新朝,远比武将冲锋、权臣弄险要复杂千万倍。这不再是与某个具体政敌的较量,而是与整个旧时代惯性、与天下既得利益阶层、与那冥冥中似乎总在与他作对的无形之手的全面战争。

登基之后,繁琐的政务如同潮水般涌来。确立新朝官制、礼仪、律法,安抚前朝旧臣,稳定地方势力,每一项都牵扯无数神经。但王莽早有准备,他凭借超越时代的见识和铁腕手段,以惊人的效率推动着这一切。

他将自己“安汉公”的封号改为“摄皇帝”,旋即又觉得不够,最终定为“新皇帝”,以示与前汉彻底决裂。他改革官制,大量任用自己在魏郡、关中时期提拔起来的寒门子弟和心腹旧部,充斥关键职位,确保政令畅通。同时,他也没有完全排斥所有前朝官员,对于其中有能力、愿意归附者,依旧给予官职,以稳定人心。

然而,真正的挑战来自于他雄心勃勃推行的“新政”。

他依据脑海中模糊的“社会主义”和“国家资本主义”理念,结合汉代实际情况,抛出了一系列石破天惊的政策:

“王田令”:宣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废除土地私有,全部收归国有,按人口重新分配,试图遏制愈演愈烈的土地兼并。

“私属令”:禁止奴婢买卖,解放生产力,将原有奴婢称为“私属”,地位介于平民与奴隶之间。

“五均六筦”:由国家管控物价、信贷、盐、铁、酒、山林川泽等关键经济领域,打击投机商人,增加财政收入。

频繁改革币制:废黜使用已久的五铢钱,先后铸造“大泉五十”、“契刀五百”、“错刀五千”等名目繁多、价值虚高的新货币,试图通过金融手段掠夺民间财富,充实国库。

这些政策的本意,大多是为了解决社会矛盾,加强中央集权。但其过于理想化,严重脱离了当时的社会生产力水平和既得利益集团的承受能力,推行起来阻力巨大!

地方豪强阳奉阴违,隐匿田产,抵制“王田令”。

世家大族抱怨“私属令”损害其利益,暗中阻挠。

商人利用“五均六筦”的漏洞,与贪官污吏勾结,反而加剧市场混乱。

频繁的币制改革更是搞得民间怨声载道,物价飞涨,百姓对新钱缺乏信任,宁愿以物易物。

王莽坐在未央宫的御书房里,看着各地雪片般飞来的、报告新政受阻和民间怨言的奏章,眉头紧锁。他意识到,治理一个庞大的帝国,远比搞阴谋诡计、打一场胜仗要困难得多。他那些超越时代的“良法美意”,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有些水土不服。

“陛下,新政推行,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啊。”一位由他提拔、但较为持重的大臣小心翼翼地劝谏。

王莽揉了揉眉心,没有反驳。他知道对方说得有道理,但他更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他认为不是政策不好,是执行的人有问题,是那些冥顽不灵的旧势力在作祟!

“传旨!令各州牧、郡守,严格督查新政施行,有敢阳奉阴违、敷衍塞责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严惩不贷!另,派出绣衣使者,巡查地方,密报实情!”他决定用更强大的政治压力和监察手段,来强行推动他的理想蓝图。

处理完令人头疼的政务,王莽并没有忘记那潜在的威胁。那个将老方士与张放联系起来的神秘印记,如同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他秘密召见了阿远,如今已是新朝的执金吾,负责京城治安和部分秘密事务。

“那个印记,查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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