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素心阁前人群涌 仙门纳新启试场（2/2）

数千人的广场，刹那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庄严肃穆的气氛弥漫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满含敬畏与期待地投向那仿佛连接天界的仙门。

只见那雕刻着玄奥符文的山门处，乳白色云雾似有生命般，自动向两侧分开，显露出一条通往后方的通道。十数道身影缓步而出。

为首者正是沐芳仙长。她今日换了身月白云纹广袖道袍，衣袂飘飘，风姿卓然。发髻高绾，仅插一支青玉凤尾步摇。她神色沉静肃穆，周身虽无逼人气势，却自然透出威严、清远气度与深不可测的修为底蕴。身后跟着数位气息或渊深如海、或温和如春、或锐利如剑的修士，有男有女，年纪稍长，想必是素心阁中地位尊崇、掌管各堂的长老。再之后，便是以云漪、青菀等为首的一众内门精英弟子，分列两旁，仪态庄重，神情恭谨，尽显仙门大派的森严气象。

沐芳仙长目光扫过下方人群，清泠的声音并不高昂，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辰时已至，素心阁本届入门考核，正式开始。”

“规矩一如往年：凡骨龄十六以下，身无恶业、心向正道者，皆可参与。考核共分三关，‘灵根鉴’‘问心阵’‘悟性试’。三关皆过者，依表现评定等级，择优录入山门。”

她话语微顿，语气转严，目光扫过全场：“然，仙路崎岖，道途艰难，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大恒心者不可轻涉。考核之中，严禁任何形式的舞弊、私斗、戕害同考，若有违反，无论出身何处，立废修为，逐出山门，永不收录！望诸位谨记，持心守正，好自为之。”

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泼在不少心存侥幸、浮躁激进或别有用心者的心头，令他们骤然一凛，神色变得郑重，甚至有些苍白。

“现在，”沐芳仙长袖袍一拂，不再多言，“欲参与考核者，可依序上前，至执事弟子处领取考核玉牌。随后根据玉牌指引，前往第一关‘灵根鉴’所在的‘潜龙璧’前等候召唤。”

话音落下，人群经过短暂沉寂，再次有序骚动，纷纷向山门两侧的执事弟子涌去。执事弟子们训练有素，面容肃然，很快分发下一枚枚触手温润、蕴含简单指引灵阵的白色玉牌，玉牌上以灵力刻印着不同序号。

何瑶也随人流上前，心跳如密集鼓点。她领到的玉牌上，刻着“七百二十一”。她紧紧握住玉牌，那微凉的触感仿佛是她与这汹涌人潮唯一的连接，握住的是沉甸甸的希望，也是难以预料的未知。

她跟着缓慢移动的人流，向广场东侧那片光滑如镜的青色石壁——“潜龙璧”走去。越靠近，越能感受到石壁散发出的古朴、苍茫、浩瀚气息，以及其内隐隐流转的磅礴灵压。那石壁仿佛不是死物，而是一头沉睡万古的巨龙，正等待合适契机苏醒，对试图接近它的人进行最本质的审视。

队伍排得很长，蜿蜒如龙。考核即将真正开始。何瑶站在人群中，前后左右都是陌生的面孔——或洋溢青春，或满是渴望，或透着紧张，或带着自信。她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能感受到掌心因紧张渗出的冷汗，甚至能闻到周围不同人身上的气息：药香、脂粉香、汗味，还有一种名为“未来”的灼热又躁动的气息。

而就在她全神贯注调整呼吸、应对即将到来的第一关考验时，丝毫未曾留意到，高台之上，那位站在沐芳仙长身后阴影中、面容枯槁、眼神沉滞阴鸷的枯瘦长老，其干瘪嘴唇在宽大袖袍遮掩下，正轻轻翕动。一丝冰冷彻骨、寻常修士绝难察觉的隐秘传音，精准送入台下一个毫不起眼的少年耳中——那少年穿着普通灰色劲装，容貌毫无特色。

“……目标已入场，序号七百二十一……密切关注她在‘灵根鉴’的表现……其气息有异，可能与‘那东西’有关……若有任何‘预期之外’的异常显现，即刻启动‘第二预案’……必要时，可引动‘惑心蝶’扰其心神，务必阻其获得过高评级，避免引人注目……”

那灰衣少年眼帘低垂，面无表情，唯有眼底最深处，掠过一丝绝对服从、毫无感情的冷光。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随即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融入涌动的人潮，再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