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偶遇凡间老乞婆 言及旧年曾见闻(1/2)

那灰衣人钻进纵横交错的小巷影子里,可留下的威胁手势和冷飕飕的劲儿,却跟真的枷锁似的,缠在何瑶心里甩不开。

别再打听,离开流芳府,不然就死。

对方的态度又硬又直接,半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她站在原地,巷子里的风吹着她有点乱的头发,带来深秋的凉。

失望和没力气的感觉像潮水似的退下去,换成了一种被逼到绝路上的冷怒火气。

他们越想让她走,越说明这流芳府里,肯定藏着他们不想让她知道的事,说不定……还跟祖母有关系!

不能走!

至少,没找到哪怕一点靠谱的线索前,绝不能走!

她理了理因为走得急而皱巴巴的衣服,再把兜帽往下拉了拉,眼神变得更尖、更定了。

对方躲在暗处盯着,她得更小心,换个法子来。

接下来的两天,何瑶没再明目张胆地问“静心茶舍”,也没提祖母长什么样。

她装成一个真的、刚到这儿的路人,在流芳府那些卖杂货、药材、普通布料的铺子里转,买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跟掌柜、伙计闲聊的时候,也不直接问老事儿,只绕着弯打听流芳府几十年前的老样子变没变,哪些老铺子没了,哪片地方改过样子。

她特意躲开那些可能被重点盯着的地方,走得没个准谱。

同时“竹心映月诀”一直转着,让她对周围有没有人盯着,保持着高度警惕。

她能感觉到,那双藏在暗处的眼睛没走,只是变得更会躲了,跟藏在草里的毒蛇似的,不声不响。

苏芷的情况还是让人担心。

她大多时候都昏昏沉沉待在客栈房间里,对窗外热闹的街景没了兴趣,偶尔会突然醒过来,抓着何瑶的手,反复问有没有她爸妈的消息,眼神飘着、透着慌,对腰上的宁神香囊也越来越离不开。

何瑶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没精神,心里急得跟火烧似的,可没半点办法,只能更迫切地找线索。

这天下午,何瑶去了城北一片挺破的地方,住这儿的大多是没钱的普通人,还有老人小孩。

这儿的房子又矮又旧,街道窄得很,空气里混着老房子的朽味和做饭的烟火气,说不出的味道。

她想着,说不定能在这儿,找到些被时光忘了、又可能记得老事儿的人。

她放慢脚步,目光扫过那些坐在门口晒太阳、眼神发浑的老人,还有光着脚打闹、衣服破洞的小孩。

在一个几乎没人用的、供着个看不清模样的泥偶的破庙屋檐下,她看见个缩在角落里的老乞婆。

那老乞婆头发灰白,像乱草似的缠在一起,脸上满是深深的皱纹和泥垢,几乎看不出原本长什么样。

她身上裹着件破得没法看、分不清原色的棉絮外套,在有点凉的秋风里直打哆嗦。

一双干瘦得像鸡爪子似的手露在外面,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她好像睡着了,又像是没力气动,对周围的事儿一点儿都不管。

何瑶本来想直接走过去,可就在经过老乞婆跟前的时候,胸前的琉璃心坠,忽然传来一丝特别淡、却格外清楚的动静!

这动静不是提醒危险的冷,而是一种……带着点心疼和搭调的温乎劲儿。

何瑶脚步一顿,下意识看向那老乞婆。

老乞婆还是缩着,没半点不一样。

是错觉?还是……

她琢磨了会儿,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块还带着温度、本来准备当干粮的粗面饼,蹲下身,轻轻放在老乞婆面前。

老乞婆发浑的眼珠动了动,慢慢抬起眼皮,看了何瑶一眼,那眼神空落落、没精打采的,没半点感激,也没惊讶。

她伸出干瘦的手,抓起面饼,狼吞虎咽地啃,嗓子里发出含糊的吞咽声。

何瑶没马上走,就安安静静蹲在那儿,看着老乞婆吃。

等老乞婆把最后一点饼渣都舔干净,好像恢复了点劲儿,何瑶才尽量放温和、没半点修士架子的语气,轻声问:“婆婆,跟您打听个事儿。您知道不,几十年前,这流芳府里,有没有一家叫‘静心茶舍’的铺子?”

她本来没抱啥希望,一个看着脑子都不太清楚的乞婆,哪能记得几十年前的事儿?

可没想到,那老乞婆听见“静心茶舍”四个字,啃东西的动作猛地停了,发浑的眼珠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了一下,那没表情的脸,也露出了一道特别小的缝隙。

她抬起头,又看了何瑶一眼,这次,目光好像在何瑶脸上停了会儿,带着种说不出的打量。

就在何瑶以为她会像其他人一样摇头,或者说不知道的时候,老乞婆却用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似的声音,含糊地挤出几个字:“静心……茶舍……云……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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