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落井下石(1/2)
林晓雪听着,心里其实有些打鼓,这种证言太过空泛,缺乏实质内容。但她没有打断,只是催促道:“光是口头证言,力度恐怕不够吧?现在都讲究证据链。”
“别急啊!”段扬雄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资金往来是关键!方振富这种人,肯定有海外账户吧?或者用他亲戚朋友的名义开的户头?” 他完全是根据看过的反腐剧在凭空想象。
“这我不太清楚。”林晓雪皱眉,方振富为人谨慎,她确实不知道。
“不清楚没关系!”段扬雄大手一挥,压低声音,神秘地说,“我认识一个高手,专门做这个的!可以伪造一些跨境资金流动的记录,收款人嘛,就弄成那个项目承建商在海外的空壳公司!只要把时间点做在项目招标前后,再把方振富某个亲属,比如他那个王振明、赵卫红或者赵卫平,把她们的身份信息模糊处理一下,当成间接的收款渠道。这玩意儿往上一交,够他喝一壶的!调查组一看,白纸黑字。虽然是假的,但是我们有证人,不由得他们不信!”
这个计划漏洞百出,无论是证人的可信度,还是伪造金融记录的可行性与风险,段扬雄都严重低估了。但他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完美陷阱中,越说越兴奋。
林晓雪虽然觉得段扬雄的计划听起来有些粗糙,甚至异想天开,但被仇恨蒙蔽心智的她,此刻也选择性忽略了其中的风险。她只觉得,只要能给方振富造成麻烦,让他痛苦,什么手段都值得一试。
“段哥,这些事情安全吗?会不会查到我们头上?”她还是存有一丝理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放心!”段扬雄拍着胸脯,又开始吹牛,“我那朋友是老手了,用的是境外服务器,资金路径绕好几个弯,绝对查不到我们这里!再说了,就算有点风险,为了你,我也认了!” 他说着,色眯眯的手就搭上了林晓雪的肩膀。
林晓雪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甚至挤出一个妩媚的笑容,主动给段扬雄斟满酒:“段哥,你对我真好。这件事成了,我,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她心里清楚,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利用段扬雄这个蠢货实施报复,无异于与虎谋皮,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看到方振富身败名裂,看到方家那个刚刚有所缓和的气氛再次被打碎!
“不过,晓雪,”段扬雄喝下酒,似乎想起什么,“做这些事,需要打点,那个高手收费可不低,还有那个证人,也得给点甜头……”
林晓雪明白他的意思。她咬了咬牙,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段扬雄面前:“这里面有二十万,是我最后的积蓄。段哥,你先用着,不够我再想办法。”
段扬雄眼睛一亮,迅速将卡收进口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够了够了!前期打点肯定够了!晓雪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两人又密谋了一些细节,主要是段扬雄在吹嘘他如何运筹帷幄,林晓雪则在旁边虚与委蛇。一场针对方振富的、基于伪造证据的卑劣阴谋,就在这个肮脏的包间里,初步成型。
然而,他们都没有意识到,或者说刻意忽略了诬告陷害,尤其是伪造证据诬告一名高级干部,其性质极其严重,一旦败露,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利令智昏,色令智昏,此刻的两人,已经在这条危险的歧路上越走越远。
根据段扬雄那并不靠谱的人脉打听来的消息,他们得知前卫计委主任缪元甫目前正在省城郊区的一处私人山庄静养。虽然因祖兵山案受到牵连,被迫提前离职,但毕竟根基深厚,未被追究刑事责任,手中仍掌握着一些不为人知的资源和信息。
林晓雪和段扬雄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能煽动这位曾经与方振富不睦、且同样仕途中断的前主任站出来发声或提供一些内幕,那么对方振富的指控将更具杀伤力。两人精心准备了一番,由段扬雄动用关系预约,驱车前往那座隐蔽的山庄。
山庄环境清幽,但透着一股门庭冷落的萧索。缪元甫在一间茶室里接待了他们。他穿着中式盘扣的休闲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比起在位时的意气风发,明显清瘦了些,眼神也内敛了许多,但偶尔抬眸间,那抹久居上位的审视和精明依旧不容小觑。
“缪主任,冒昧打扰您清修了。”段扬雄堆起满脸笑容,上前握手,姿态放得很低。
缪元甫淡淡地与他握了一下,目光随即落在林晓雪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显然知道林晓雪是何许人,也知道她与祖兵山、王振明等人的纠葛。
“坐吧。”缪元甫指了指对面的红木椅子,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寒暄几句后,段扬雄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题,开始大肆渲染方振富如今的嚣张和不得人心,并隐晦地提到他们正在收集方振富的问题,尤其是关于当年办公楼改建工程的问题。
林晓雪在一旁适时地补充,语气带着煽动性:“缪主任,当年那个工程是您一手抓的,成绩有目共睹。可外面现在有些风言风语,甚至有人想把一些莫须有的脏水泼到您身上,我们听着都为您不平!方振富当时就对您的方案指手画脚,现在更是想落井下石,我们不能让他得逞啊!”
她试图将缪元甫拉到同一条战线,共同对抗方振富。缪元甫静静地听着,手里缓慢地转动着紫砂茶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直到两人说完,用期待的目光看向他时,他才缓缓放下茶杯。
“方振富同志嘛!”他拖长了语调,让人捉摸不透,“工作能力还是有的,就是有时候原则性太强,不太懂得变通。”
这话听起来像是批评,却又没给出任何实质把柄。
段扬雄赶紧接话:“是啊是啊!太不懂人情世故了!缪主任,您看关于那个工程,您是不是能提供一些,一些情况?比如他当时是否对项目资金、或者承包商选择有过什么,不恰当的干预或暗示?” 他几乎是明示了。
缪元甫眼皮抬了抬,扫了段扬雄一眼,那眼神让段扬雄没来由地心里一虚。
“工程上的事情,都是集体决策,按程序办的。”缪元甫滴水不漏,“我离开岗位久了,很多具体细节也记不清了。” 他完美地回避了问题,既没有承认任何对方振富不利的“情况”,也没有完全拒绝,给人留下了遐想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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