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陈年旧账(1/2)

方菊芳走到他身边坐下,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试图传递给他一些温暖和力量。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振富,我信你!无论他们伪造出什么,我都信你!我们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

方振富反手用力回握住她,仿佛她是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他看着她,这个与他相濡以沫二十多年的妻子,此刻她的信任和支持,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菊芳,”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和沉重,“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真的伪造了看似铁证的东西,如果组织上一时无法查明真相。我可能会被正式立案,甚至可能会失去自由。”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穿了方菊芳强装的镇定。她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她用力摇头,声音颤抖却坚定:“不会的!不会到那一步的!我们还有时间,我们可以反击!我们可以去找证据,可以去向组织说明情况!”

“时间不多了。”方振富苦涩地摇摇头,“他们既然已经开始动作,就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缪元甫的电话,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催促,他在暗示我们风暴就要来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这个承载了他们无数回忆的家,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决绝:“菊芳,你要有心理准备。如果我真的进去了,这个家,爸妈,还有艳丽那孩子,就要靠你了。” 提到艳丽,他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那是他永远无法公开相认,却血脉相连的女儿啊!

方菊芳的泪水终于决堤,她扑进方振富的怀里,紧紧抱住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不!振富,我不准你这么说!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大不了大不了我这个区审计局局长也不当了,我陪你一起去找证据,我们去北京,我们去最高检!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她的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也充满了与丈夫同生共死的决绝。方振富紧紧搂着妻子,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心如刀绞。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为了这个家,为了身边这个无论顺境逆境都陪伴着他的女人,他必须战斗到底!

“好,我们不放弃。”方振富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他轻轻拍着方菊芳的后背,“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第一,我要立刻梳理所有能证明我与那个工程无关的文件、会议记录。第二,我们要想办法,看能否找到缪元甫或者金承业那边的突破口,哪怕只有一丝希望。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捧起方菊芳泪痕斑驳的脸,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菊芳,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你自己。如果,如果真的到了最后的那一步,你要答应我,好好活下去,照顾好这个家。”

这番话,如同生离死别的嘱托,让方菊芳泣不成声。夫妻二人相拥在清冷的灯光下,仿佛两只在暴风雪来临前相互依偎、舔舐伤口的困兽,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无助,以及在那绝望深处,顽强燃烧着的、不肯屈服的微弱火焰。

方振富和方菊芳正准备梳理下一步该如何应对段扬雄和林晓雪可能发起的诬告,方振富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父亲方秉忠。

“振富,你和菊芳现在能不能立刻到我这里来一趟?”方秉忠的声音听起来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有要紧事,务必过来!”

方振富和方菊芳对视一眼,心中都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在这个节骨眼上,父亲如此紧急地召见,难道家里又出了什么新的变故?是母亲刘昕身体不适,还是与眼前的困局有关?

两人不敢怠慢,立刻驱车赶往父母居住的公寓。方振富和方菊芳怀着满腹的惊疑与警惕,匆匆赶到父母家中。客厅里,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方秉忠端坐在主位沙发上,腰板挺得笔直,脸上不再是平日里的温和与沧桑,而是布满了一种近乎冷酷的沉毅,眼神锐利如鹰,仿佛瞬间回到了几十年前在交通系统里说一不二的铁腕岁月。刘昕则紧挨着他坐着,脸色阴沉,嘴唇紧抿,那双平日里显得有些絮叨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寒光,像一条护崽的毒蛇。

而金承业,则有些局促地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之前的些许不安此刻变成了明显的惶恐,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与之前在“静庐”包间里的江湖气判若两人。

“爸,妈,金总。”方振富稳住心神,拉着方菊芳坐下,目光直接投向父亲,“这么急叫我们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方秉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冷冷地扫了金承业一眼,那眼神如同冰冷的鞭子,抽得金承业浑身一颤,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振富,菊芳,”方秉忠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有些事,本来我打算带进棺材里的。毕竟,人老了,总想图个清净,也想给你们,给这个家,留点干净的念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儿子和儿媳,最终又落回到金承业身上,语气陡然变得森寒:“但是,有人不想让我们安生!想把我们方家往死里整!那就别怪我翻旧账,掀桌子了!”

刘昕在一旁重重地“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接话,声音尖利:“真当我们老两口是泥捏的?谁都想上来踩一脚?金承业!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没有我们老方家,有你金胖子的今天?你现在帮着那些下三滥来害我儿子?你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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