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内鬼(2/2)
“城隍那边怎么说?”
“回大人,城隍爷将此事上报崔府君,是崔府君把案子转来您这边,说是十殿阎王开会的意见。”
顾北收起电脑,撇着嘴一脸不高兴,“老大,这活可不归我们兑奖处管,几个老家伙自己偷懒躲清闲,使唤我们加班,谁给他们的胆子。”
好家伙,知道这兑奖处都是些厉害人物,可敢骂十殿阎王,背景得有多厉害。
白无常默默挽起蓝青手臂,他这娘家人也是抱上真大腿了。
顾白灭了烟,勾起浅笑看蓝青,“宝贝,考考你。”
“考什么?”
“妖界被排除在外的情况下,能在地府查到死亡记录却不被勾魂的原因是什么?”
“系统错误,像我这种情况。”
黑无常摇头,“像你这种情况,地府只会多出魂魄,系统可是判你阳寿未尽的。”
对啊,没有阳间记录也没有地府记录,如果不是系统被入侵,这件事根本不会被发现。
地府权限等级森严,连顾北和石榴这种都要随时找顾白批权限,更别说普通的鬼差。
如果不是刻意隐瞒,根本不可能出现如此大的纰漏。
“哦,我懂了,”
蓝青一拍手,激动的说,“地府有人监守自盗。”
难怪十殿阎王把事情丢来兑奖处,能欺上瞒下这么久。
不管这人是不是主谋,在地府的职位必然不低。
石榴叉着腰抱怨,“这帮人还真是滑不溜手,不想得罪人就把这烫手山芋丢给我们。”
“算了石榴,谁让老大是……干嘛打我!”顾北话说一半,被石榴猛锤几拳。
刚想炸毛,就被顾白“和善”的眼神劝退。
蓝青当牛马多年,自然深知职场上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一个在地府待了三千六百年,什么权限都能批,还能和妖王做交易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个兑奖处的小领导。
三千六百年熬也能熬出个一官半职来。
再说这兑奖处,看似是个闲职,权限却大的离谱,只要顾白签字,什么都能摆平。
职场嘛,看破不说破。
领导自然有领导的考量,她一个实习期都没过的人,知道太多未必是件好事。
她只要老老实实躺平,享受被大佬带飞的滋味,不是更好。
见蓝青冲自己傻笑,顾白勾手敲了敲她额头,扭头吩咐工作。
“小北,你亲自去提贺轩逸的魂魄,顺便查下贺轩逸入地府后,谁见过他。”
“好勒,我现在去。”
“石榴,去给崔珏和十殿阎王回消息,这案子归兑奖处了,让他们把全部资料发给你。还有,给城隍那边传个话,这件案子结束前,黑白无常暂时调到兑奖处。”
“明白,老大。”
石榴一溜烟跑没影了。
顾白伸手从黑白无常的手腕处划过,原本闪着暗光的崔字变成了闪着金光的顾字。
“刚才的话你们也听到了,这次的事多半会牵扯出地府一些管理。崔珏的权限太低,在事情结束前,你们暂时用我的。”
“任凭大人吩咐。”黑白无常毕恭毕敬的给顾白行礼。
“我这没那些规矩,以后行礼的事就免了。你们既然是蓝青的娘家人,那就和顾北他们一样,喊我老大就行。”
黑白无常面面相觑,抱拳再次行礼。“老大。”
不多时,顾北一脸愤怒的踹开办公室大门,气鼓鼓的递给顾白一个布袋。
“老大,幸好我去的早,再晚一步这贺轩逸就魂飞魄散了。”
顾白扬手打开布袋,贺轩逸的魂魄一块块飘在空中,只剩下一点虚影。
“知道是谁干的吗?”
顾北郁闷摇头,“没抓住,我刚到,那人就跑了,我没追先保了贺轩逸的魂魄。”
几个人纷纷点头,只要那人还在地府迟早会被查出来,但贺轩逸魂飞魄散很多线索就断了。
“我去,什么情况,谁的魂魄,碎成这样,没救了!”
石榴拿着一堆文件回来,顺手递给顾白一叠调任文书。
“老大,十殿阎王和崔府君那边都通知过了,这是黑白无常的调令,你签个字。另外城隍那边说了,黑白无常你想用多久都行,他那边会安排人顶替,不着急。”
蓝青指了指飘散的魂魄给石榴解释。“贺轩逸。”
“谁?”
“贺轩逸……”
石榴挽起袖子,一副要打人的神情,“不是,还真有内鬼啊。”
蓝青赶忙拉石榴坐下,塞了颗话梅糖安抚。
“老大,要不你还是抢救下。”
顾白不知从哪摸了支香点燃,双手一翻快速捻了个诀。
原本破碎的魂魄一点点拼合,待香燃尽贺轩逸的魂魄完整如初。
白无常戳戳黑无常,又戳戳蓝青,低声念叨,“乖乖,这是真大腿。”
慢慢清醒的贺轩逸,环顾四周,扑通一声跪在黑白无常面前,“求大人救救我母亲。”
贺轩逸头磕在地上,磕的砰砰响,倒是吓坏了黑白无常。
这一屋子,拎出来哪个都比他俩官大。
“要说这阳间名望,还得是我黑哥白哥。”顾北捂着嘴在一旁打趣。
顾白点了烟,靠在桌角,指挥。“别说废话,正事要紧。”
顾北立刻换了副认真严肃的表情。“贺轩逸,你要是真想救你母亲,就乖乖配合。下面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明白吗?”
“明白。”
“知道是谁想害你魂飞魄散吗?或者说你入地府后都见过谁?”
贺轩逸想了想,摇头,“那人幻了形,看不清脸,我被他用术法弄晕,再醒来就到这里了。入地府后我见过城隍爷,还有抓我的牛头马面。”
贺轩逸抬头指了指黑白无常,“这两位也见过,提审过我。”
“没了?”
“除了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就见过这么多了。”
黑无常点头附和,“确实是牛头马面抓的他,见过城隍爷后我和老白又去审了次。”
见顾白叼着烟没接话,顾北继续问话,“地府系统是你入侵的。”
“是。”
“你11岁,死了五十四年,你死那会还没这些高科技,你在哪学的?这些年你一直藏在哪?”
“大人,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对于这些我没有记忆。我一直被困在一个容器里,我尝试过无数种方法,都没能挣脱,后来不知道怎么我就被放出来了,我在阳间飘了许久,不知道谁给我烧了些文件,我按照上面的方法就入侵了地府系统。”
“知道给你烧纸的是谁吗?”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