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巷深酒香,故人新谊(1/2)
“五味轩”重新开张的红火,如同在厦门港的餐饮行当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不断。苏晏晏扎实的功底、巧妙的构思以及对食材的匠心,很快便传扬开来,不仅老街坊们鼎力支持,连一些原本只在码头大酒楼用餐的商贾、甚至些许附庸风雅的文人,也慕名而来,使得这小小的店面时常一座难求。
生意兴隆固然可喜,但也带来了新的挑战——人手不足。苏十三要兼顾安保和跑堂,林泉需坐镇柜台和应对可能的药膳咨询,后厨全靠苏晏晏一人支撑,纵使她有三头六臂,连轴转了数日后,也渐感力不从心。
这日打烊后,苏晏晏揉着酸痛的手臂,看着空荡荡却满是油烟气的大堂,对苏十三和林泉叹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需得请个帮手了,至少后厨需要一个切配杂工。”
苏十三点头:“近日来往人多眼杂,有个可靠的人手也能分担些。”
林泉亦道:“确需如此,否则长此以往,于你身体有损。”
正商议着,店门外传来一个略显犹豫的敲门声。此时已近亥时,街道寂静,这敲门声显得格外清晰。
苏十三立刻警觉,沉声问:“谁?”
门外是一个略显苍老而陌生的声音:“叨扰了,掌柜的。老朽闻得店中似有酒香,循味而来,不知……可否讨杯水酒,暂解乏困?”
酒香?苏晏晏一愣,她今日并未酿酒。她与苏十三对视一眼,示意他开门看看。
门开处,只见一位身着半旧青布长衫、须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站在门外,手中拄着一根竹杖,身后背着一个不大的行囊,风尘仆仆,像是一位远行的旅人。他鼻翼微动,目光越过苏十三,落在店内,似乎在确认那香气的来源。
苏晏晏心中一动,想起后院墙角那坛她之前尝试酿制、失败后便一直封存未动的米酒,因密封不严,近日天气回暖,怕是有些许酒气逸散了出来。没想到这老者鼻子如此之灵。
“老先生,店已打烊了。”苏十三挡在门口,语气平淡。
老者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但仍拱手道:“是老朽唐突了。只是这酒香……似是家传古法,带着一丝难得的‘火曲’焦香,故而冒昧……”
火曲?苏晏晏心中微惊。她那次酿酒,确实尝试用了父亲笔记中记载的一种需用微火烘烤的独特酒曲,但因火候掌握不当失败了。这老者竟能隔着门和坛子闻出来?
她走上前,对老者福了一礼:“老先生好灵的鼻子。实不相瞒,那并非什么好酒,乃是小女子学艺不精,酿坏了的浊酒,恐污了老先生的口。”
老者却眼睛一亮,捋须笑道:“掌柜的过谦了。酒之成败,半在技艺,半在天时。便是失败之作,亦能窥见源流手法。老朽别无他好,唯对这杯中之物,略有钻研。若掌柜的不弃,可否让老朽一观?”
见他言辞恳切,气质也不似奸恶之人,苏晏晏沉吟片刻,便侧身将他让了进来:“老先生请进。十三,去把那坛酒搬来。”
苏十三依言去后院将那坛落满灰尘的酒搬了出来。坛口泥封果然有些松动,一丝若有若无、带着微酸和焦苦气的酒味飘散出来。
老者也不嫌脏,凑近坛口仔细嗅了嗅,又用手指沾了一点尝了尝,闭目品味片刻,睁开眼,眼中竟有赞赏之色:“果然!用的是‘炙麦曲’,火候稍过,导致酒液微苦带焦,发酵亦未完全,故有酸意。然其骨格尚在,粮香基底纯正,可惜,可惜了啊!”
他一番点评,竟将苏晏晏当时酿制的关窍和失败原因说了个八九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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