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原以为天下男子都一样(1/2)

建安二十四年(公元219年)秋

秋风送爽,江陵城外的稻田泛起金黄波浪。庞正站在新落成的造纸工坊前,看着工匠们将捣碎的树皮浆液均匀铺在竹帘上。经过数百次试验,荆襄纸的品质终于稳定,光洁度与韧性都远超当下的蔡侯纸。

将军,工坊管事恭敬禀报,按您吩咐的流水作业,如今日产已达三百张。

庞正颔首。这些纸张除部分供应庞氏书局外,更多通过商会渠道销往益州。随着刘备在成都站稳脚跟,各级官府对文书用纸需求激增,这条财路正在打开。

转折发生在一场秋雨里。

庞正受邀至治中从事府邸商议粮饷事宜。马良屏退左右,神色凝重:糜芳将军那边,又卡住了荆襄营的冬衣拨付。

这是第几次了?庞正握紧茶盏。自他拒绝糜芳入股暗示,这类刁难便接踵而至。

马良屏退左右,神色凝重地取出一册账本,“且看这个。”

庞正接过账本,目光扫过那些特别批注的条目,糜氏截留商税竟达三成之巨,且手段隐蔽,若非马良这样的理财能吏,绝难察觉端倪。

“糜芳将军那边……”马良欲言又止。

“我明白。”庞正合上账本,“冬衣之事,我会另想办法。”

正说着,廊下忽然传来环佩轻响。那声音由远及近,清脆却不急促,每一步的节奏都恰到好处——来人既非侍女的小步疾走,也非男子的阔步前行。

珠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撩开。

“叔父安好。”

庞正抬首,见一位身着月白襦裙的少女立在门畔。她肩披淡青织锦披风,领口雪狐毛衬得肌肤胜雪,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眸子——清澈如秋水,眸光流转间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当她的目光与庞正相接时,颊边泛起淡淡红晕,却仍落落大方地敛衽行礼。

马良朗笑起身:“正弟,这是舍侄女糜婉,近日刚来省亲。”又转向少女,语气慈蔼,“婉儿,这位便是你常问起的庞正将军。”

“常问起”三字让糜婉耳根微红。她抬眸看向庞正,声音如清泉漱玉:“久闻将军改良造纸之术,惠及士林。今日得见,幸甚至哉。”

庞正还礼时注意到,她指尖有极淡的墨痕,袖口隐约透出算盘珠子压出的细密纹路——这绝非寻常闺阁女子。更让他警惕的是,她出现得太过巧合,恰在他与马良谈及糜家之时。

“将军莫怪婉儿唐突。”糜婉仿佛看穿他的心思,秋水般的眸子直视着他,“只是听闻庞氏工坊巧夺天工,不知可否让婉儿一开眼界?”

马良顺水推舟:“士才,婉儿虽为女子,却自幼协助其伯父打理商务,于商事颇有见解。明日你若得闲……”

“明日辰时,工坊恭候姑娘。”庞正应得干脆。他需要摸清这个女子的底细——糜家派她来,绝不只是为了看什么工坊。

次日清晨,印书工坊。

糜婉比约定时辰早到了一刻。今日她换了身海棠红锦绣襦裙,外罩薄如蝉翼的纱罗披帛,发间簪着金步摇,每走一步便摇曳生辉。这身装扮太过艳丽,与工坊朴素的氛围格格不入。

“将军好准时。”她盈盈一笑,径自走向活字盘。俯身时,纱罗披帛滑落肩头,露出凝脂般的肌肤。这个动作看似无意,却将美好的身段展露无遗。

庞正不动声色地展示造纸工艺。糜婉看得很认真,不时发问,问题都切中要害。但当工匠退下后,她忽然转身,与庞正只有咫尺之遥。

“将军若能用好造纸工艺利润何止十倍。”她声音压低,带着些许酥软,“糜家在江东有商铺,每年仅竹简一项便耗费三千金。若换成纸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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