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血铸襄阳（1/2）

冬，章武七年（公元228年）

凛冽的北风如刀，呼啸着掠过汉水两岸。襄阳城外，曹魏大军的营寨连绵十里，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片铁与火的黑云，压在这座扼守汉水咽喉的坚城之上。

司马懿立马高坡，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寒霜。已是连续第三日在此眺望襄阳城了。围城月余，这座城池依然屹立不倒，城墙上的“汉”字旗在寒风中倔强地飘扬。

“太尉，投石车已准备就绪。”张合纵马而来，铁甲上凝结着冰霜，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瞬间消散。

司马懿微微颔首，目光仍锁定在远处的城墙上：“开始吧。”

令旗挥下，数百架投石机同时咆哮，巨大的石块如陨星般划破灰蒙蒙的天空，砸向襄阳城墙。这是曹魏工坊最新研制的“霹雳车”，射程远超寻常投石机，曾在多次攻城战中立下奇功。

然而就在石块即将落下时，城头突然竖起无数巨大的草帘。这些浸透特制药水的草帘极具韧性，竟将多数石弹的力道化解。偶有击中城墙的，也被早已加固的包砖城墙弹开，只在墙面上留下浅浅的白痕。

张合看得目瞪口呆：“蜀军何时有了这等守城之法？”

城头上，赵统镇定自若地巡视防线。这位年轻的守将虽然资历尚浅，却在霍峻的悉心栽培下，早已深得守城精髓。他身披银甲，外罩白色战袍，在城墙上格外显眼。

“将军，魏军的石弹威力惊人，若非这些草帘，城墙恐怕早已受损。”副将跟随在赵统身侧，语气中带着庆幸。

赵统轻轻摇头：“这不过是庞大将军从海防工事中得到的启发。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他的目光投向城外魏军营寨中那些正在集结的冲车部队，眼神凝重。

果然，当魏军推动冲车接近城门时，城头突然泼下黑色粘稠液体，随即火箭齐发。冲车瞬间陷入火海，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石油气味。魏军士兵在火焰中惨叫翻滚，攻势为之一滞。

司马懿在高坡上目睹此景，面无表情，但握着马缰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

“传令，停止强攻，改用地道战术。”

夜幕降临，寒风更加刺骨。襄阳城外的雪地上，数千魏军工兵在夜幕掩护下，从三个方向同时挖掘地道。为了掩盖挖掘声，司马懿特意命令部队在城外敲响战鼓，制造佯攻的假象。

然而他们不知道，赵统早在围城之初，就在城墙下埋设了数十口特制的“听瓮”。这些大瓮倒埋在特制的地窖中，能将地下传来的任何声音放大数倍。

第七日深夜，地道终于挖到城墙之下。魏军工兵正在紧张地搬运火药，准备引爆。突然，头顶传来巨响——蜀军竟从城内反向挖掘，用滚烫的铁水灌入地道！

凄厉的惨叫声在地底回荡，三百精兵无一生还。

城墙上，赵统听着地下隐约传来的惨叫，闭目默然片刻，随即睁开双眼，目光已恢复坚定。

“传令，加强东门守备，司马懿不会善罢甘休。”

接连受挫的司马懿终于使出了杀手锏。时值隆冬，他下令在上游筑坝蓄水，准备水淹襄阳。

“太尉此计甚妙。”张合站在新筑的堤坝上，望着逐渐上涨的水位，“待水位足够，一举放水，襄阳城墙必垮。”

司马懿却没有丝毫得意之色：“庞正用兵，向来料敌先机。我总感觉，此计不会如此顺利。”

果然，就在大坝将成之际，上游突然出现蜀军战船。周仓亲率的水师如神兵天降，不仅摧毁了大坝，更顺势放水倒灌魏军大营。

站在高处的司马懿望着被淹的营寨，第一次感到无力。

“庞正...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此时襄阳城内，赵统正在巡视伤兵营。帐内炭火微弱，伤兵们的呻吟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凄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