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快到极限 邓艾设伏(1/2)

冬,建兴九年(231年)

马超昏迷的第四天清晨,武都城头的守军已是极限。

羌魏联军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狼群,攻势一日猛过一日。投石机日夜不停地抛射石块,砸得城墙千疮百孔;云梯一次次架上城头,守军只能靠血肉之躯一次次推下去。

“将军!东门第三处箭塔塌了!”亲卫满脸血污冲上城楼。

马岱拄着刀,踉跄站起——他左臂中了一箭,箭头还嵌在骨里,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他推开要搀扶的亲兵,咬牙道:“拆民房的梁木,用麻袋填土,死也要堵住缺口!辅兵队呢?让还能动的百姓上!”

“百姓……百姓伤亡已经过半了。”亲卫声音发颤。马岱眼前一黑,踉跄一步。他扶住垛口。城下是黑压压的敌军,城头是累累尸体,寒风卷着硝烟和血腥味灌进肺里,冰冷刺骨。

更糟糕的是,羌兵们开始在阵前高声呼喊:

“马超已死!马超已死!”

“西凉铁骑的魂散了!”

“开城投降者免死!”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不仅传到城头,更传遍全城。声浪如潮,一波波撞击着摇摇欲坠的城墙,也撞击着守军心中最后那根弦。

恐慌如瘟疫蔓延。有士兵偷眼望向城内方向,眼神飘忽;有百姓蜷在断壁后哭泣,喃喃着“完了,全都完了”。马岱甚至听见两个年轻辅兵低声争执:“马将军要是还活着,怎么不见人影?”“你懂什么,将军肯定在谋划奇袭……”但声音越说越虚,最后只剩一片绝望的沉默。

“将军,”副将低声问,“要不要让马将军出来露个面?哪怕躺在车上让人推出来……”

“不行。”马岱咬牙,“兄长现在这样子,一旦露面,反而坐实了他病重将死。传令下去:马将军正在府中运筹帷幄,城外谣言不足为信。敢动摇军心者,斩!”

命令传了下去,但恐慌并未止息。城头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呼啸。

直到一个白发老者颤巍巍登上城头。

是城西私塾的老先生,姓赵,教了一辈子书,城中大半人都曾是他的学生。

“乡亲们!将士们!”赵先生的声音苍老却清晰,“老夫今年七十有三了,活够本了。但老夫还想看着孙子长大,还想教更多孩子识字读书——所以这城,不能破!”

他指着城外:“他们为什么喊马将军死了?因为他们怕!他们打了这么多天,死了这么多人,还是攻不进来,所以他们只能用这种下作手段!”

“老夫不懂兵法,但老夫懂人心——真要赢了,还需要喊吗?”

城头渐渐安静下来。

赵先生继续道:“老夫的独子,十年前跟着马将军打仗,战死在草原上。马将军亲自把骨灰送回来,还给我磕了三个头,说‘赵老,我对不起您’。”

老人老泪纵横:“可老夫不怪他!我儿是战死的,是为凉州战死的!今日,老夫也要为我儿,为凉州,战这最后一战!”

他捡起地上一把染血的刀,虽然手抖得厉害,却握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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