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皇陵初探,机关重重(1/2)
下午五点,车队抵达骊山北麓。
秦始皇陵就在眼前。
但眼前的景象,与林九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整片陵区已经被军方完全封锁——不是简单的警戒线,而是三层铁丝网围墙,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了望塔,探照灯、监控摄像头密密麻麻。更外围,至少有一个营的兵力驻扎,坦克和装甲车在营地间巡逻。
天空中有无人机编队盘旋,像一群沉默的金属鸟。
“这阵仗...”沈兰心透过车窗看着外面,低声说。
“正常。”开车的雷震很平静,“秦始皇陵现在是国家最高级别管制区。血月之后,这里的异常能量读数一直居高不下,比全国其他地方至少高五倍。”
车队在入口处接受检查。
士兵仔细核对每个人的证件,检查车辆,甚至连装备清单都要逐项对照。整个过程花了二十分钟。
通过检查站后,他们驶入陵区内部。
道路两旁是茂密的柏树林,这些树据说已经有两千多年历史,是当年修建陵墓时种下的。但在血月之后,这些柏树发生了诡异的变化——树干表面浮现出人脸般的纹路,枝叶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像是在痛苦地挣扎。
更诡异的是,林九的左眼看到,每棵柏树都在“呼吸”。
不是比喻。
那些树的树干在微微起伏,树皮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汁液,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这些树...活了?”沈兰心脸色发白。
“是被地脉怨气侵蚀了。”林九说,“秦始皇陵建在龙脉交汇点上,本来就有强大的地气。血月之后,怨气顺着地脉汇聚到这里,让整片陵区都发生了变异。”
他看向远处那座巨大的封土堆。
在左眼的视野里,封土堆上方笼罩着一层浓稠的、几乎实质化的黑色怨气。怨气像一顶巨大的华盖,笼罩着整个陵墓,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就是天宫的位置。
那里,有一颗耀眼的光点——是九龙璧碎片发出的灵光。但灵光被黑色怨气层层包裹,像被蛛网缠住的萤火虫。
“碎片还在。”林九说,“但取出来不容易。”
车队停在一个临时营地前。
这里已经搭建起了十几顶帐篷,中央是一栋简易的活动板房。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进进出出,手里拿着各种仪器。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迎上来。
“林顾问,我是秦文,749局考古顾问,负责秦始皇陵项目。”他伸出手,和林九握了握,“赵局长已经通知我了,我们会全力配合。”
秦文看起来很疲惫,眼袋深重,但眼神很专注。他身上的白大褂沾满了泥土,右手食指包裹着纱布,隐约能看到血迹。
“秦教授,您的手...”林九注意到那个伤口。
“小伤,不碍事。”秦文摆摆手,“三天前,我们尝试从侧面的盗洞进入,结果触发了机关。一支七人小队,只回来三个。”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回来的三个人,现在都在医疗帐篷里。一个疯了,不停地说‘它在看我’。一个失明了,但眼睛没有任何外伤。还有一个...身体在慢慢石化,从脚开始,现在已经蔓延到腰部。”
帐篷里一片寂静。
雷震的特遣队员们脸色凝重。
“什么机关这么厉害?”雷震问。
“不是机关。”秦文摇头,“是...别的东西。”
他带着众人走进活动板房。
里面摆满了各种仪器和屏幕,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沙盘,精确还原了秦始皇陵的内部结构。
“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秦始皇陵分为四层。”秦文指着沙盘,“最外层是陪葬坑,就是兵马俑那些。第二层是‘阳间’——模拟咸阳宫的宫殿群。第三层是‘阴间’——模拟地下世界的冥府。最深处,才是‘天宫’,也就是始皇帝棺椁所在。”
他顿了顿:“我们现在的位置,在陪葬坑和阳间的交界处。三天前那支小队,就是从这里的盗洞进入,想要直接穿透阳间层,结果...”
秦文调出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很模糊,充满了雪花点,但还能看清。
一支七人小队在狭窄的墓道中前进。突然,墓道两侧的墙壁“活”了过来——不是砖石移动,而是墙壁表面浮现出无数张人脸。那些人脸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呐喊。
紧接着,墓道开始“融化”。
砖石变成粘稠的、黑色的液体,像沼泽一样吞噬队员。队员们挣扎,但越挣扎陷得越快。最后,只有三个人逃了出来,其他人...被墙壁“吸收”了。
画面结束。
“墙壁吃人?”一个特遣队员低声说。
“不是吃人,是‘同化’。”秦文解释,“那些墙壁里封存着当年修建陵墓的工匠的怨念。血月之后,怨念被激活,任何靠近的活物都会被它们拉进去,变成墙壁的一部分。”
林九盯着沙盘,左眼全力运转。
他能看到,整个陵墓的结构,比沙盘显示的更复杂。
在左眼的视野里,陵墓不是静止的建筑,而是一个巨大的、缓慢搏动的“器官”。每一条墓道都是血管,每一个墓室都是脏器,而天宫...就是心脏。
而那颗心脏,正在被黑色的怨气侵蚀,渐渐变成黑色。
“我们有办法通过吗?”雷震问。
“有,但需要牺牲。”秦文很直接,“那种怨念墙壁,只对‘活物’有反应。如果我们用活物做诱饵,吸引墙壁的注意力,其他人就能快速通过。”
“活物?什么意思?”
“动物,或者...”秦文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用人。
用一条命,换其他人通过。
帐篷里气氛骤然凝重。
“不能用炸药炸开吗?”一个特遣队员问。
“不行。”秦文摇头,“陵墓结构极其脆弱,任何剧烈震动都可能导致整体坍塌。而且...炸药可能会惊醒更深层的东西。”
他看向林九:“林顾问,你的意见?”
林九沉默了几秒。
“用我的血。”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的血?”
“我体内的怨气结晶,对那种怨念有天然的吸引力。”林九说,“如果我在墙壁上滴血,墙壁会优先‘吸收’我的血,而不是攻击活人。这样可以争取通过的时间。”
“但你的身体...”沈兰心抓住他的手。
“一点血而已,死不了。”林九拍拍她的手,“而且,这是唯一不用牺牲人命的方法。”
秦文看着他,眼神复杂。
“林顾问,你要知道,你的血里含有‘厄’的力量。如果被那些怨念吸收,可能会让它们变得更强大。”
“我知道。”林九点头,“但总比用人命填要好。而且...”
他顿了顿:“我想看看,我的血和那些工匠怨念,到底哪个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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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准备工作完成。
特遣队十四人全部换上特制的防护服——表面涂有隔绝怨气的涂层,内置生命体征监测系统。每个人配备全套装备:夜视仪、氧气瓶、破拆工具、冷光棒,还有专门对付“非实体存在”的脉冲枪。
林九和沈兰心穿着同样的装备,但额外带了一些“土家伙”——黑驴蹄子、糯米包、朱砂粉,还有那九枚九材质钱。
秦文带着他们来到盗洞入口。
那是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垂直洞口,深不见底,从里面冒出阴冷潮湿的气息。洞口边缘有明显的挖掘痕迹——不是现代工具,更像是用简陋的青铜器凿出来的。
“这是当年工匠留下的逃生通道。”秦文说,“他们修建完陵墓后,被集体灭口。少数人偷偷挖了这条通道,但没人知道他们逃出去了没有。”
他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这是陵墓内部的实时结构图,但只能显示前三百米。再往深处,信号就被屏蔽了。记住,一旦失联,就靠你们自己了。”
雷震点点头,第一个戴上头灯,顺着绳索滑下盗洞。
其他人依次跟上。
林九和沈兰心在队伍中间。
下滑过程持续了大概三分钟。
盗洞很深,而且不是直的,有几个明显的拐弯。洞壁很粗糙,能摸到清晰的凿痕,甚至还有一些已经风化的、用炭笔写下的文字——大多是名字,还有“救命”、“我想回家”之类的字样。
那是两千多年前,被困在这里的工匠,最后的呼喊。
终于,脚下触到实地。
林九解开安全扣,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个狭窄的墓室,大约十平米,空无一物。墙壁上刻满了壁画——但不是常见的帝王将相,而是无数工匠劳作的场景。他们搬运巨石,雕刻兵马俑,浇筑水银河...每一幅画面都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墓室的另一头,是一道石门。
石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幽绿色的光芒。
“就是这里。”雷震指着石门,“穿过这道门,就是怨念墙壁所在的墓道。秦教授说,墙壁在门后五十米处。”
他看向林九:“林顾问,准备好了吗?”
林九点点头,走到队伍最前面。
他咬破右手食指,在石门上画下一个复杂的符文。
那是《赊刀秘典》里记载的“引煞符”——专门吸引阴煞之气的符文。用他的血来画,效果会放大百倍。
符文画完的瞬间,整个墓室温度骤降!
墙壁上的壁画开始“活”过来——那些工匠的画像,眼睛齐刷刷转向林九,空洞的眼眶里燃起幽绿色的火焰。
更诡异的是,壁画开始“流血”。
暗红色的液体从壁画人物的眼角、嘴角、伤口处渗出,顺着墙壁流下,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
“它们在...哭?”一个特遣队员声音发颤。
“不是哭,是感应到了我的血。”林九说,“开门。”
雷震和另一个队员用力推开石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墓道,宽度约三米,高度四米。墓道两侧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小篆文字——是《秦律》的条文。
但此刻,那些文字在蠕动。
像无数条黑色的小蛇,在墙壁表面游走。
而在墓道深处,五十米外,墙壁完全变成了黑色——不是颜色的黑,是那种吸收了所有光线的、纯粹的黑。那里就是怨念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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