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顺藤摸瓜，初现端倪（1/2）

回到市区，已是凌晨两点。

沈兰心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驱车来到了父亲沈宏涛所在的私立医院vip病房。经历了祖坟那一幕，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安心独自待在空荡荡的豪宅里。

遵照林九的嘱咐，她小心翼翼地将那面古朴的铜质八卦镜，挂在了病房东南角的墙壁上。说来也怪，八卦镜挂上的瞬间，房间里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感似乎真的消散了不少，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一些。

她坐在病床边，看着父亲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紧蹙的眉头，心中一阵酸楚。她紧紧握着林九给的那把锯齿小刀，冰凉的触感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王胖子被林九打发回他的古玩店休息，一路上还絮絮叨叨地回味着今晚的惊魂时刻，对林九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林九则回到了自己位于老城区的那间狭小出租屋。屋子陈设简单，唯一的特别之处，是客厅中央摆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黄铜香炉，里面插着三柱颜色各异、燃烧速度极慢的线香，散发出一种能宁神静气的淡雅香气。

他盘膝坐在香炉前的蒲团上，左手平伸，手腕上那道赭红色印记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有节奏的光芒，如同一个精密的雷达在接受着某种信号。他闭着眼睛，识海中正清晰地感应着数十里外，沈家祖坟那根被他改造过的棺材钉传来的微弱波动。

那波动如同水面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指向着一个明确的方向——江城市的中央商务区（cbd）！

“果然在那里。”林九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窃取来的气运，需要一个足够庞大且合法的‘容器’来承载和转化。没有比一座矗立在城市核心、吸聚八方财气的摩天大楼更合适的了。”

他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搜索着cbd区域近期落成或即将竣工的超高层建筑。很快，一条新闻标题引起了他的注意：

《天雄集团倾力打造，江城新地标——“擎天之柱”大厦即将正式启用！》

新闻配图上，是一座气势恢宏、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摩天大楼，楼体造型宛如一柄利剑，直刺苍穹。大厦的拥有者，正是天雄集团，而其董事长，赫然就是陈天雄！

“擎天之柱？好大的口气。”林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以剑形建筑强行汇聚和掠夺周边气运，看来这陈天雄背后，确有高人指点。沈家的气运，恐怕只是他这盘大棋里的一部分。”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直接闯上门去硬碰硬是不明智的，对方经营多年，老巢必然守卫森严，布有更强力的阵法。必须找到更巧妙的突破口。

第二天上午，林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门外是顶着两个黑眼圈，但精神异常亢奋的王胖子。

“九哥！九哥！有大发现！”王胖子挤进门，手里还拎着豆浆油条，“我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就动用我所有的关系网打听了一下这个陈天雄和天雄集团，你猜怎么着？”

林九接过豆浆，慢条斯理地喝着，示意他继续说。

“这陈天雄，发家史邪门得很！”王胖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大概十年前，他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包工头。结果一夜之间，就像开了挂一样，接连拿下几个政府大项目，而且竞争对手不是莫名其妙出事，就是主动退出！更诡异的是，据说他每个项目动工前，都会请一些奇奇怪怪的风水师做法事，排场搞得很大。”

“还有呢？”林九并不意外。

“还有就是，大概三个月前，也就是沈家开始倒霉的时候，天雄集团旗下的一个建筑公司，承接了沈氏集团一个子公司外包的旧楼改造工程！虽然项目不大，但他们的人确实进去过沈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林九眼神一凝：“具体时间，能查到吗？”

“我托了在物业的朋友，应该下午就能拿到出入记录！”王胖子拍着胸脯。

线索越来越清晰了。对方不仅通过祖坟布局远程削弱沈家，还派人亲自进入过沈氏总部，很可能在那里留下了某种“内应”或“锚点”，以便更精准地引导和窃取气运。

下午，王胖子果然带来了详细的出入记录。记录显示，在天雄集团施工队进入沈氏总部后的第三天，沈宏涛的身体就开始出现不适。

“看来，得去沈氏总部‘逛逛’了。”林九站起身，从角落里拿起那个装着赊刀工具的帆布包。

沈氏集团总部，一座三十多层的现代化写字楼，矗立在繁华的金融街上。光洁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显得气派非凡。

但在林九的“望气”视野中，这座大楼的气象却颇为怪异。本该蓬勃向上的淡金色财气，如同被无形的管道不断抽走，流向远方（无疑是擎天之柱的方向），而大楼内部则弥漫着一股萎靡不振的灰败气息，尤其是顶层——董事长办公室所在的区域，那股黑灰色的衰败之气最为浓郁。

沈兰心早已在楼下等候，见到林九和王胖子，立刻迎了上来。经过一夜休整，她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干练。

“林先生，一切都安排好了。”沈兰心低声道，“我以检查消防安全和电路系统的名义，让工程部配合，大部分员工不会察觉。”

林九点点头，目光扫过大堂，最后落在大堂中央那个巨大的、不断流转的室内水景喷泉上。

“水主财，但这喷泉的流向和造型……啧，‘泄财局’，看来你们公司内部，也被人动了手脚。”他摇了摇头，没有过多停留，“先去顶楼办公室。”

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沈宏涛的办公室宽敞明亮，视野极佳。但一走进这里，沈兰心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那种在办公室里特有的心神不宁感再次袭来。

林九在办公室里缓缓踱步，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每一个角落。办公桌、书柜、沙发……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悬挂在老板椅后方墙上的一幅巨大的山水画上。

那画描绘的是“江山永固”的主题，笔力雄浑，气势磅礴，本是极好的风水画，寓意基业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