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点曙光,决战序曲(1/2)

清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

庇护所的客厅已经挤满了人。九名志愿者坐在临时布置的“培训区”,每个人面前都摊开着一张手绘的地图——那是林九根据左眼看到的“怨气流动图”,标记出的九个高危区域。

“都听好了。”林九站在白板前,脸色比昨晚更苍白,但眼神锐利,“你们每个人的位置,都是整个防护网的关键节点。血月升起后,这些区域会最先出现‘异常实体’。”

他指着地图上九个用红圈标注的地点:“老周去金陵秦淮河畔,那里是古战场叠加现代商业区,怨气最杂也最浓。吴老师去长安老城区,千年古都,地底下埋的东西太多了。小李去滇南边境小镇,那里有特殊的‘山鬼’传说...”

逐一分配完任务,林九走到每个人面前,从腰间解下一把特制的短刀。

不是菜刀,而是类似匕首的形制,刀身用桃木和金属复合打造,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微型符文。刀柄缠着红绳,绳结处系着一枚小小的铜钱——那是林九从九枚镇运钱里拆分出来的,每人一枚。

“这把刀叫‘守节点’。”林九郑重地将刀递给老周,“它不是用来杀敌的,是‘定锚’。血月升起后,你们要在指定位置插下这把刀,然后坐在刀旁,保持清醒。只要刀不倒,人不退,你们所在区域三公里范围内,怨灵的活跃度会下降70%。”

老周双手接过刀,入手沉甸甸的,刀身微温:“林先生,这刀...有什么讲究吗?”

“有。”林九点头,“第一,插刀的位置必须是‘地气交汇点’,我会给你们具体坐标。第二,插刀时要念三遍‘赊刀护生,镇守一方’。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扫视九人:“一旦插刀,就不能离开。血月不落,你们不能走。哪怕看到亲人朋友在眼前遇险,也不能动。因为你们一动,整个区域的防护就会出现缺口,死的人会更多。”

这话说得很残酷,但必须说清楚。

九个人脸色都变了变,但没有人退缩。

“明白。”老周重重点头,“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能为大伙做点事,值了。”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林九看着他们,眼眶有些发热。

这些都是普通人,有家庭有工作有牵挂。但在这种时候,他们选择站出来,用命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这就是“信”的力量。

“好了,出发吧。”林九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是六点二十,你们有八小时赶到指定位置,熟悉环境,做最后的准备。下午两点,准时插刀。”

九人起身,背着简单的行囊,依次离开。

沈兰心和王胖子送他们到门口,看着车辆驶向不同方向,消失在晨雾中。

“九哥,他们...”王胖子声音有些哽咽,“能回来吗?”

“不知道。”林九实话实说,“但至少,因为他们,每个区域能少死几百人。”

他转身回到客厅,开始布置下一项任务。

大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全国各地的监控画面。技术员们忙得脚不沾地,接线声、键盘声、汇报声交织成一片紧张的交响曲。

“小张,九大节点的实时通讯建立了吗?”林九问。

“建立了,但信号不稳。”技术员小张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磁场干扰越来越严重,常规通讯只能维持基本通话,视频传输已经不行了。”

“那就用最原始的办法。”林九说,“每个节点配两名749局的外勤,作为通讯员。用对讲机短波通讯,虽然距离有限,但抗干扰强。”

“明白。”

“胖子,物资分发情况?”

王胖子调出数据:“按照你昨晚给的清单,深红区的十万户赊刀家庭,已经有七万户收到了‘应急包’——里面有朱砂粉、艾草条、糯米包,还有一份手写的《血月守则》。剩下的三万户,因为位置太偏或者通讯中断,还在想办法。”

“让当地志愿者去送。”林九说,“用摩托车、自行车,什么交通工具都行。中午十二点前,必须全部送到。”

“是!”

整个庇护所像一台精密机器,高速运转。

林九坐在中央指挥位,左眼不断传来刺痛感——那是怨气浓度在持续上升的征兆。他能“看”到,整座城市上空,暗红色的“气”像浓雾一样缓缓沉降,越来越低。

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到体内的怨气结晶在加速跳动。

每一次心跳,那东西就壮大一分。左眼的视野里,开始出现细微的黑色裂纹,像是镜子要破碎前的征兆。

“林九,你需要休息。”沈兰心端来一杯参茶,轻声说,“你的左眼...在流血。”

林九抬手摸了摸眼角,指尖沾上暗红色的血渍。

不是鲜红色,是暗红,像是血液混合了某种黑色的物质。

“没事。”他接过参茶一饮而尽,“还能撑。”

“可是...”

“没有可是。”林九打断她,“兰心,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九大节点刚出发,十万户家庭还没完全准备到位,官方那边虽然答应了支持但实际部署还没完成...我必须盯着。”

沈兰心看着他疲惫却倔强的侧脸,最终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

“那我陪你。”

上午九点,第一个意外出现了。

监控屏幕上,西南某镇的画面突然剧烈晃动。那不是设备故障,是整个地面在震动!

“报告!滇南边境白水镇发生4.1级地震!”技术员大喊,“震源深度只有五公里,是浅源地震!”

林九猛地站起,左眼看向那个方向。

在他的视野里,白水镇上空盘旋着一团巨大的、黑色的“气旋”。气旋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扭曲的人形——那不是地震,是地脉怨气暴走引发的局部地质活动!

更糟的是,他认出了那个“气旋”的形状。

“山鬼...提前苏醒了。”林九咬牙,“小李到哪里了?”

“刚下高速,预计还要两小时才能到白水镇!”

“太慢了。”林九抓起卫星电话,直接拨通当地驻军的号码,“我是赊刀人林九,编号749特派顾问。白水镇即将发生大规模灵异事件,我要求立刻调派直升机,送我的节点人员过去!”

电话那头迟疑了几秒:“林先生,我们需要上级确认...”

“没时间确认了!”林九吼道,“现在,立刻,马上!如果因为延误造成平民伤亡,责任你们担得起吗?!”

或许是林九语气中的决绝震慑了对方,或许是上级已经下达过配合指令,五分钟后,回复来了:“直升机已经起飞,十分钟后到达小李同志的位置。”

林九松了口气,但心还是悬着。

小李是九名志愿者里最年轻的一个,刚大学毕业,家里独子。选他去白水镇,是因为林九“看”到,那里的怨气性质相对单纯,主要是“山鬼”这种地域性精怪,而不是复杂的怨灵集合体。

但那是正常情况下。

现在血月还没升起,山鬼就提前苏醒,说明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

“接通小李的通讯。”林九说。

几秒后,耳机里传来年轻人紧张但坚定的声音:“林先生,我在。”

“小李,听着。”林九语速很快,“白水镇的‘东西’提前出来了。那是一种靠山体怨气凝聚的精怪,怕火,怕雷声,怕阳气重的东西。你到了之后,不要直接去震中,先去镇上的老祠堂。”

“老祠堂?”

“对,那种地方通常有香火愿力残留,能给你争取时间。到了祠堂后,用我给你的刀,在祠堂正门门槛上刻一个‘镇’字,然后...”

林九详细交代了一整套应对方案。

小李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深吸气的声音:“明白了。林先生,我会做到的。”

“记住,保命第一。”林九最后叮嘱,“如果实在不行,就撤。你不丢人。”

通讯结束。

沈兰心轻声问:“他能行吗?”

“不知道。”林九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但我们现在只能信他。”

上午十点,第二个坏消息传来。

官方内部的“反对派”开始行动了。

大屏幕上弹出一则紧急新闻快讯:“国家气象局紧急辟谣:所谓‘血月末日’纯属谣言,请广大民众不信谣不传谣。今日傍晚确实会出现月全食现象,但属于正常天文周期...”

紧接着,某知名科普大v发表长文,用“科学”角度逐条驳斥林九的所有预言,称其为“精心策划的骗局”。

更致命的是,文章里附上了几张模糊的照片——正是林九左眼变异的样子,还有他体内怨气结晶在x光下的成像。

配文:“这就是你们相信的‘救世主’?一个身体发生未知变异的怪物?”

舆论开始反转。

原本已经准备居家避险的民众,又开始犹豫。

深红区的赊刀家庭群里,开始出现质疑声:

“官方都辟谣了,咱们是不是太紧张了?”

“那些照片是真的吗?林九到底是不是人?”

“我老婆说今晚要回娘家,不让挂刀了...”

王胖子看着后台数据,急得直跺脚:“九哥!支持率从早上的68%掉到42%了!照这个速度,中午就要跌破30%!”

林九盯着屏幕上那些照片,眼神冰冷。

能拿到这种内部影像的,绝对不是普通网友。

“赵局那边什么反应?”他问。

沈兰心刚挂断电话:“赵局说,这是‘另一派’在施压。他们想趁血月还没来,先把你搞臭,这样就算真出事了,也可以把责任推给你,说是你‘制造’的灾难。”

“聪明。”林九冷笑,“可惜,他们算错了两件事。”

“哪两件?”

“第一,时间。”林九指向窗外,“他们以为血月还有七小时,但按照现在的怨气增长速度,最多四小时,第一波‘异常’就会大规模出现。那时候,什么辟谣都没用了。”

“第二呢?”

林九摸了摸左眼:“他们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林九,会跟他们玩舆论战。但他们忘了,我现在...已经不是纯粹的人类了。”

他站起身,走到直播设备前。

“九哥,你要干嘛?”王胖子问。

“开播。”林九平静地说,“既然他们想玩,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异常’。”

“可是你的身体...”

“还死不了。”

上午十点半,第三次全球直播开启。

这一次,林九没有遮掩自己的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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