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火山中的师徒对决(1/2)

上古海兽的头颅完全探出岩浆,那是一条覆盖着暗红色厚重鳞片的颈项,每一片鳞都有盾牌大小,边缘锐利如刀。它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咆哮——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震荡。林九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耳中响起尖锐的嗡鸣。

薪火刀在手中剧烈颤抖。刀柄处的地之碎片爆发出土黄色的光芒,那光芒不再温润,而是变得尖锐、抗拒,像是在警告他:快逃,这不是你能对抗的东西。

但他不能逃。

祭坛上,秦月还活着。火山口边缘的阴影里,还有几个勉强支撑的749局士兵——他们藏身在岩缝中,虽然受伤但还有战斗力,正用手势向林九示意。

更重要的是,陈天雄身边的那个老人,此刻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林九从未见过,但无比熟悉的脸。

不是长相熟悉,是气质——那种深入骨髓的、属于赊刀人一脉的沧桑与淡漠。老人的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像是被岁月用刀一道一道刻出来的。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老人,瞳孔深处有两点微弱的金色火焰在燃烧。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手——从小臂到指尖,完全变成了焦黑的、碳化的状态,像一截被烧毁的枯枝。但那只手依然能活动,五指紧握着那根镶嵌着火之碎片的骨杖。

“陈镇岳。”林九说出了这个名字。

老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他打量着林九,目光从脸移到手中的薪火刀,再移到刀柄处的地之碎片,最后落回林九的眼睛。

“陈平安的徒弟。”陈镇岳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沙砾摩擦,“他教得不错。能在这种状态下找到这里,还算有点本事。”

“你为什么背叛?”林九握紧刀柄,“为什么要帮助陈天雄?”

“背叛?”陈镇岳笑了,笑声里带着浓重的嘲讽,“我背叛了谁?赊刀人一脉那些迂腐的规矩?还是这个世界早已腐朽的秩序?”

他抬起那只焦黑的左手:“看到这只手了吗?二十年前,在昆仑,我试图触碰真理,试图理解‘门’后面到底是什么。陈平安说我疯了,说我被蛊惑了,用赊刀人的秘法打断了仪式。这只手,就是他留下的‘纪念’。”

岩浆中的海兽又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整个火山都在震动。陈天雄走到祭坛边,手按在秦月的额头上——他掌心有一个黑色的印记,印记正在蠕动,像活物一样试图钻进秦月的皮肤。

“师祖,别和他废话了。”陈天雄微笑,“等海兽完全苏醒,用它的火焰撕裂空间,我们就能进入归墟。拿到风之碎片,四把钥匙集齐,伟大的存在就能完全降临。”

陈镇岳看了陈天雄一眼,那眼神很奇怪——不是师徒间的慈爱或信任,而是一种混合着厌恶和利用的复杂情绪。但他没有反对,只是对林九说:“让开。看在陈平安的面子上,我不杀你。”

“如果我不同意呢?”林九向前一步。

薪火刀上的土黄色光芒更盛了。地之碎片的力量与火山环境格格不入,每在这里多待一秒,碎片的能量都在被火山的炽热法则侵蚀、抵消。他能感觉到,最多再坚持十分钟,地之碎片就会彻底沉寂,那时他将失去最大的依仗。

“那就死。”陈镇岳平淡地说。

他动了。

不是移动身体,而是挥动骨杖。

杖头的火之碎片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红光凝聚成一条细线,细线在空中分裂成七条,每一条都像有生命的毒蛇,从不同角度射向林九。那些红线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燃烧,留下焦黑的轨迹。

林九没有硬接。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硬接火之碎片的攻击等于自杀。他身体后仰,几乎贴着地面滑行,七条红线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击中后方的岩壁。岩壁没有爆炸,而是像蜡烛一样熔化,红色的岩浆顺着岩壁流下。

“躲得挺快。”陈镇岳点点头,“但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他再次挥杖。这一次,不是红线,而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火雨。无数拳头大小的火球从杖尖喷发,覆盖了整个火山口上方的空间。没有死角,没有退路。

林九咬牙,薪火刀横在身前。

“地之盾!”

刀身上的土黄色光芒向外扩张,形成一面半透明的、布满龟甲般纹路的能量护盾。火雨砸在护盾上,爆发出密集的爆炸声。每爆炸一次,护盾就黯淡一分,林九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能感觉到,经脉在哀嚎,内脏在出血。燃魂针的效果正在消退,力量像退潮一样迅速流失。

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近的距离。

“兰心!”林九吼道。

火山口边缘,沈兰心已经架好了特制的狙击步枪——不是普通的狙击枪,枪管上刻满了冷却和能量稳定符文,弹匣里装的也不是金属弹头,而是一种冰蓝色的、由749局研发的“极寒弹”。

她在等信号。

就在陈镇岳准备第三轮攻击的瞬间,林九猛地撤掉了地之盾。

火雨扑面而来。

但与此同时,沈兰心扣动了扳机。

冰蓝色的弹道划破空气,没有声音,只有一道刺骨的寒意。子弹不是射向陈镇岳——以陈镇岳的实力,子弹根本近不了身——而是射向祭坛下方,那十二个正在吟唱的黑袍人中的一个。

极寒弹命中。

目标黑袍人的身体瞬间冻结,从内到外变成一尊冰雕。吟唱声缺了一角,阵法出现了一丝不稳定的波动。

就是这一瞬间。

林九动了。

他将剩余的全部力量灌注进双腿,身体像炮弹一样射向祭坛。薪火刀拖在身后,刀尖在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沟壑中土黄色的光芒流转——他在强行抽取地之碎片的核心能量,以损伤碎片为代价,换取短暂的爆发。

“找死。”陈镇岳冷哼一声,骨杖指向林九。

杖尖凝聚出一颗拳头大小、却散发着恐怖高温的白色火球。火球射出,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

林九没有躲。

他举起薪火刀,刀锋迎着火球斩去!

碰撞的瞬间,没有爆炸,而是两种法则力量的直接对撞——地之法则的“稳定”与火之法则的“狂暴”。土黄色的光芒与白色的火焰互相吞噬、抵消,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能量漩涡。漩涡中,林七窍流血,但刀锋一寸一寸地压向火球。

“你……”陈镇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在燃烧生命?不对,还有灵魂……是燃魂针?张云鹤那老疯子教你的?”

林九没有回答。他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刀上。他能感觉到,薪火刀的刀身开始龟裂,地之碎片在哀鸣,但他不能停。

一寸,两寸。

刀锋终于触碰到火球的表面。

然后,斩入!

白色火球被从中劈开,分裂成两半,向两侧飞去,击中火山内壁,炸出两个巨大的熔岩坑。而林九的刀,继续向前,直指陈镇岳的咽喉!

陈镇岳眼中终于出现了凝重。他举起骨杖格挡。

刀杖相击。

铛——!

金属撞击的巨响在火山口里回荡。撞击点爆发出环形冲击波,将祭坛周围的黑袍人全部掀飞。陈天雄也被震退好几步,但他立刻稳住身形,掌心那个黑色印记已经完全没入秦月的额头。

秦月的身体开始抽搐,眼睛睁开,瞳孔变成了纯黑色。

“醒来!”陈天雄低喝。

秦月猛地坐起,但动作僵硬,眼神空洞。她站起来,从腰间拔出配枪——枪口对准了林九。

“小心!”王胖子的吼声从火山口边缘传来。

但已经晚了。

秦月扣动扳机。子弹不是射向林九,而是射向——陈镇岳!

陈天雄脸色剧变:“你——”

秦月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虽然只有短短一秒,但足够了。她咬牙,用尽全部意志,将枪口偏转了五厘米。

子弹擦着陈镇岳的肩膀飞过,击中了他手中的骨杖。

不是普通的子弹,弹头是特制的破法金属。骨杖表面出现一道裂痕,裂痕迅速蔓延,杖头的火之碎片光芒一暗。

陈镇岳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就是这半步!

林九的刀锋刺入了他的胸膛——虽然只有一寸,但足够了。

薪火刀上的地之碎片爆发最后的光芒。土黄色的能量顺着刀锋侵入陈镇岳体内,与他的火之法则疯狂冲突。陈镇岳那张一直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你……你怎么……”他盯着林九。

“秦月从没被完全控制。”林九喘息着说,“她在等这个机会。等一个……能伤到你的机会。”

陈镇岳低头看着胸口的刀。土黄色的能量正在他体内肆虐,所过之处,经脉冻结,真气凝滞。他那只焦黑的左手突然抬起,抓住了刀身。

“可惜。”他说,“你伤了我,但杀不了我。”

他的左手开始发光——不是火之碎片的红光,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晦暗的黑色光芒。光芒顺着刀身蔓延,反侵入薪火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