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墨家匠心,尺定乾坤(1/2)

邻市,工业区。

与江城老城区的烟火气不同,这里充斥着金属切割、马达轰鸣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焊接的味道。按照沈兰心查到的地址,林九三人站在了一家名为“墨工精械”的小型加工厂门外。厂门有些陈旧,但打扫得干净,透过铁栅栏能看到里面整齐停放着几台机床,一个穿着工装、满手油污的年轻人正蹲在一台设备前专注地调试着什么。

“就是这儿了?看着挺普通的啊。”王胖子打量着四周,难以想象这里藏着能对付地脉反噬的宝贝。

沈兰心对照了一下资料上的照片,低声道:“没错,就是他,墨渊。”

林九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厂门,落在了那个专注工作的年轻人身上。在他的“观气”视野中,墨渊周身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却异常纯粹坚韧的“匠心”之气,这气息呈淡金色,与周遭工业环境的驳杂气息泾渭分明。而在这层匠心之气的核心深处,隐隐有一道更为古老、沉凝、带着镇封意味的气息盘踞,与他怀中那本“债务清单”上关于“镇魂尺”的记录隐隐共鸣。

“你们找谁?”墨渊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视线,抬起头,露出一张被机油蹭了几道黑痕却依旧难掩棱角的脸庞,眼神锐利而带着一丝警惕。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长期在噪音环境中说话所致。

林九上前一步,脸上挂起那副惯有的、略带懒散的笑容:“请问是墨渊,墨先生吗?”

“是我。有什么事?如果是推销或者拉业务的,就不必了,我们厂子小,不接外单。”墨渊语气平淡,带着明显的疏离感,继续低头摆弄手中的零件。

“我们不是来谈业务的。”林九也不绕圈子,直接说道,“受一位故人所托,前来拜访。是关于你曾祖父,墨老爷子,当年赊走的一件东西。”

“咔嚓。”

墨渊手中的扳手掉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的警惕瞬间变成了惊疑和审视,目光如刀子般在林九脸上刮过。

“你说什么?什么赊的东西?我不明白。”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污,语气生硬。

林九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赊刀人一脉的债务,年代久远,且涉及玄奇,后代子孙未必知晓,就算知道,也未必愿意承认或牵扯进来。

“墨先生不必紧张。”林九语气依旧平和,“我们并非来催债,更非恶意。只是如今遇到一桩棘手之事,关乎许多人的性命,需要借你家中祖传的那柄‘镇魂尺’一用。用完即还,绝无贪图之意。”

他刻意点明了“镇魂尺”的名字,并强调了“关乎性命”。

墨渊的脸色变幻了几下,他沉默地走到厂门口,打开铁门,目光扫过林九,又看了看他身后气质不凡的沈兰心和显得有些局促的王胖子。

“进来谈吧。”他最终侧身让开,语气缓和了些,但眼中的审视并未减少。

三人跟着墨渊走进了工厂角落一间充当办公室的简易房。里面陈设简单,一张旧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挂着几张机械设计图纸,唯一特别的是,在办公桌一角,供奉着一尊小小的、非佛非道的鲁班像,香炉里还插着未燃尽的香。

“坐。”墨渊指了指椅子,自己则靠在办公桌沿,双臂抱胸,“你们说的‘镇魂尺’,我确实听家里的老人提起过,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有镇宅安家的作用。但我凭什么相信你们?就凭你空口白牙几句话?”

林九知道,不拿出点真东西,很难取信于这种心思缜密、注重实际的匠人。他沉吟片刻,开口道:“墨先生祖上应是木匠兼金匠,尤擅制作精密机巧之物,对吧?”

墨渊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林九继续道:“那柄镇魂尺,并非你祖上购买或偶得,而是在民国三十五年,你曾祖父墨老爷子,因家中工坊接连出现怪事,工具无故损毁,工匠莫名受伤,仿若有‘厌气’作祟,走投无路之下,遇到一位游方老人。那位老人赊给他一柄尺子,言明:‘以此尺镇于工坊梁上,可保平安。待到此尺自行鸣响三声之日,便是尔等需助我传人一次之时。’赊刀之人,分文未取,只留此谶语。不知,我说的可对?”

这番话,林九是根据债务清单上的简要记录,结合赊刀人一贯的行事风格推演而出,语气笃定,细节清晰。

墨渊的瞳孔微微收缩,抱着的手臂也不自觉地放了下来。这段家族秘辛,除了他这一代的直系男子口耳相传,外人绝无可能知晓得如此详尽!连“尺鸣三声”这等细节都……

他看向林九的目光彻底变了,惊疑中带着一丝震撼。“你……你真是那位游方老人的……”

“传人。”林九接过话头,坦然承认。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机器轰鸣声。

良久,墨渊深吸一口气,走到文件柜旁,用钥匙打开最底层一个带锁的抽屉,从中取出一个长约两尺、宽约三寸的紫黑色木盒。木盒表面包浆厚重,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古意。

他将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办公桌上,轻轻打开。

盒内铺着明黄色的丝绸,丝绸之上,平放着一柄尺子。此尺非金非木,材质似玉非玉,似石非石,通体呈暗青色,表面光滑温润,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如同云水般的细微纹路。尺身上刻画着二十八星宿的古老符号,符号并非雕刻,反而像是自然生长于材质内部,散发着微弱的、若有若无的毫光。尺子的边缘并非直线,而是带着一种极其圆润自然的弧度,仿佛暗合某种天地至理。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但只是静静躺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能够平定心神、稳固四方之感。

“这就是那柄镇魂尺。”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自曾祖父那时起,它就一直被供奉在工坊梁上,直到我父亲这一代才请下来妥善保管。它……确实从未响过。”

林九目光落在镇魂尺上,心中暗赞。果然是天地生成的异宝!其蕴含的“镇”之法则极为纯粹,并非强行压制,而是引导、梳理、平定,使混乱重归有序。用它来短暂“定”住地脉阴煞的反噬,再合适不过!

“墨先生,如今时机已到。”林九郑重说道,“并非尺鸣,而是赊刀人传人依约前来,请求相助。我们需要借此尺,去平定一处即将爆发的凶地,挽救无数无辜性命。此事过后,尺子定当完好归还。”

墨渊看着木盒中的镇魂尺,又看了看林九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再想到家族传承近百年的承诺。他不是一个轻易相信别人的人,但家族的训诫和林九展现出的“神异”,让他无法拒绝。

“好!”墨渊不是拖泥带水之人,他猛地一咬牙,将木盒盖上,双手捧起,递向林九,“我相信祖训,也相信你。此尺,借给你!希望你真能用它平定祸乱!”

“多谢!”林九双手接过木盒,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分量和承诺。他能够感受到,在接过木盒的刹那,他与墨家之间那道无形的“因果”之线,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需要我帮忙吗?”墨渊问道,“我对机械和结构有些心得,或许……”

“不必。”林九摇头,“接下来的事情,超出常规范畴,人多反而不好。墨先生静候佳音即可。”

离开“墨工精械”,坐回车上,王胖子才长长舒了口气:“我的乖乖,刚才那气氛,紧张死我了。九哥,这尺子真那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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