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海上截杀与南洋惊变(1/2)

走私船“海鸥号”在南海的夜色中破浪前行。这是一艘改装过的渔船,外表破旧,但引擎强劲,船体还加固了钢板。船长老陈是个满脸横肉的闽南汉子,常年跑新加坡到广东的走私线,见惯了风浪。

“最多再有六个小时就到新加坡外海了。”老陈叼着烟,在驾驶舱里对林九说,“但昨晚开始,海上巡逻突然严了很多。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的海警联合行动,说是打击走私,但我看不像。”

林九站在舷窗边,看着漆黑的海面。尸丹在体内缓慢运转,带来一种奇特的感知——他能“嗅”到海风中夹杂的阴气,能“听”到水下深处某些存在的低语。这是半人半尸状态带来的变化,虽然让他对阳光敏感,但也增强了在夜间的感知能力。

“是暗金会。”林九说,“陈永年虽然人在湘西,但他手下的人肯定接到了命令,要封锁海陆空所有通道,防止我们回新加坡。”

郑七从船舱走上来,手里拿着卫星电话:“刚收到洪会长的加密消息。新加坡那边出大事了——昨晚,滨海湾金沙酒店发生爆炸,死伤超过百人。官方说是煤气管道泄漏,但洪会长的人在现场检测到了强烈的阴气残留。”

“爆炸?”苏晴也来到甲板上,“暗金会干的?”

“不确定。”郑七神色凝重,“但爆炸发生后三个小时,陈永年就乘坐私人飞机从湘西返回新加坡了。而且……他带回去一具尸体。”

林九心头一沉:“苏承宗前辈?”

“从描述看很像。”郑七点头,“洪会长的人拍到照片,飞机落地时,暗金会的人从机舱抬出一个裹尸袋。袋子里的东西……是人形,但有三米长,而且抬的人很吃力,显然重量异常。”

苏承宗还是没挡住。

林九握紧栏杆,木质扶手在他手下发出“咯吱”的呻吟声。虽然和苏承宗相处时间很短,但那毕竟是为了掩护他们而牺牲的前辈。而且,如果暗金会得到了苏承宗的尸身,以他们的技术,很可能会把它炼成更可怕的尸傀。

“还有更糟的。”郑七继续说,“爆炸发生后,新加坡政府宣布进入紧急状态,所有进出港船只必须接受严格检查。我们的船可能靠不了岸。”

王胖子急了:“那怎么办?游泳过去?”

“有个办法。”老陈掐灭烟头,“我知道一个走私码头,在裕廊工业区那边,很隐蔽。但那里是‘三合会’的地盘,得交过路费,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最近那里不太平。我几个跑船的兄弟说,裕廊码头晚上经常传出怪声,像是有很多人在哭,但巡逻的人过去看,又什么都没有。”

苏晴突然捂住额头:“那个码头……我感觉到……有很多怨魂……它们在哭,在求救……”

林九和郑七对视一眼。

又是一个魂器埋藏点?

“就去那里。”林九当机立断,“如果是魂器所在地,我们正好一并解决。而且暗金会的人可能想不到,我们会直接闯进他们的地盘。”

老陈犹豫了一下,但看了看郑七递过来的一沓美钞,还是点头:“行,富贵险中求。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海鸥号”的马达轰鸣起来,船速提升了一倍,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

夜色渐深,海上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降到不足五十米,船只能依靠雷达导航。林九站在船头,开启天眼,穿透浓雾观察前方。他的视野里,海面不再是单纯的黑暗,而是浮现出各种颜色的“气”——海洋生物的生命之气、海底矿脉的地气、还有……一些不祥的黑红色气流,从海底深处冒上来,像海底火山即将喷发的前兆。

“不对劲。”林九突然说,“海水里的阴气浓度在快速上升。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船体猛地一震。

不是撞到东西,而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了一下。

“怎么回事?!”老陈在驾驶舱大喊。

“水下有东西!”王胖子趴在船舷往下看,吓得尖叫起来,“卧槽!好大的黑影!”

林九冲到船边,只见船体左侧的海面下,一个庞大的黑影正在上浮。黑影的长度至少有二十米,宽度超过船体,形状像一条巨蛇,但更粗壮,身上还隐约能看到鳞片的轮廓。

“是蛟!”郑七脸色大变,“南海真的有蛟!暗金会把它放出来了?!”

黑影完全浮出水面。

那确实是一条蛟——或者说,是蛟的幼体。它通体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头部像龙,但没有角,只有两个鼓包。眼睛是金黄色的,竖瞳,冰冷无情。最诡异的是,它的背部插着七根黑色的铁桩,铁桩上连着粗大的锁链,锁链另一端没入深海——显然,这东西是被强行从海底拖上来的,而且受了重伤,鳞片脱落大半,伤口处流着黑色的血。

蛟抬起头,看向“海鸥号”,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不像生物能发出的,更像是飓风呼啸、海啸拍岸的混合体。声波震得整条船都在颤抖,玻璃窗全部碎裂。

“它把我们当成暗金会的人了!”苏晴喊道,“那些铁桩上有暗金会的符文!”

林九明白了。暗金会用某种方法把这条蛟从海底囚禁处拖了出来,准备运往新加坡。但运输途中,蛟挣脱了部分束缚,现在处于暴怒状态,攻击视线内的一切船只。

“转向!快转向!”老陈拼命打方向盘。

但已经来不及了。

蛟的尾巴从水中抬起,像一根巨大的柱子,带着万吨海水,狠狠拍向“海鸥号”。

那一瞬间,林九做出了决定。

他拔出镇海刀,纵身跃出船舷,迎着拍下的蛟尾冲了上去。

“林九!”苏晴惊叫。

半空中,林九将全部真气——以及尸丹中新生的力量——灌注到镇海刀中。刀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金光中隐约有海浪的虚影翻腾,甚至能听到千军万马的呐喊。

那是镇海刀三百年前的记忆——陈永华持此刀,斩蛟龙,定南海。

现在,三百年后,这把刀要再次饮蛟血。

刀光与蛟尾相撞。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太大了,超出了人耳能接收的范围。所有人都感到耳膜剧痛,暂时失聪。只看见海面上炸开一团直径百米的白色水花,水花中央,金色的刀光和青黑色的蛟血混合在一起,像一场诡异的烟花。

林九被反震力弹回船上,重重摔在甲板上,镇海刀脱手飞出,插在桅杆旁。他喷出一口血,血里混合着金色的光点和黑色的颗粒——那是尸丹力量与蛟血毒性的混合。

而那条蛟,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哀嚎,尾部被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像喷泉一样涌出。它怨恨地看了“海鸥号”一眼,然后沉入海中,消失不见。

海面恢复平静,只剩下漂浮的蛟血和破碎的船体零件。

“结……结束了?”王胖子瘫坐在甲板上,裤裆湿了一片——刚才真的吓尿了。

“暂时。”郑七扶起林九,“但它没死,只是重伤逃走。而且……我们惹上大麻烦了。”

老陈从驾驶舱爬出来,看着几乎报废的船,欲哭无泪:“我的船啊……这下全完了……”

林九擦掉嘴角的血,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刚才那一刀,几乎抽干了他的力量,但尸丹在疯狂运转,从空气中、从海水中吸收阴气补充。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那一刀之后,居然有了一丝突破的迹象。

“船还能开吗?”他问老陈。

“勉强……但速度会很慢,而且可能撑不到新加坡。”

“能开多远开多远。”林九看向蛟消失的方向,“我们必须尽快上岸。那条蛟肯定会向暗金会报告我们的位置,到时候来的就不只是蛟了。”

“海鸥号”拖着残破的船体,以蜗牛般的速度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风平浪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林九在船舱里打坐调息,苏晴帮他处理伤口——蛟血有剧毒,伤口已经发黑溃烂,普通的金疮药根本没用。最后还是郑七用鬼道功法,将伤口里的毒血一点点吸出来,才止住恶化。

凌晨三点,前方终于出现了陆地的灯光。

裕廊工业区,到了。

但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工业区的上空,笼罩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晕。那不是灯光,而是某种能量场——怨气浓到肉眼可见的程度。码头上空无一人,但能听到隐约的哭声、哀嚎声、还有铁链拖地的声音。最诡异的是,码头的探照灯明明亮着,却照不出任何影子,仿佛光在这里失去了作用。

“这里……已经变成鬼域了。”苏晴声音发颤,“我能感觉到,地下至少埋着上千个怨魂……它们在哭,在尖叫……它们想出来……”

郑七打开随身携带的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啪”的一声,炸了。

“阴气浓度超标,罗盘承受不住。”他脸色铁青,“林九,这地方不能进。进去就是送死。”

“但我们没得选。”林九看着越来越近的码头,“船快沉了,而且暗金会的人随时会追来。这里是唯一能上岸的地方。”

他顿了顿,看向苏晴:“你能和那些怨魂沟通吗?告诉它们,我们是来帮它们的。”

苏晴闭上眼睛,尝试与地下的怨魂建立联系。但几秒钟后,她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里闪过惊恐:“不行……它们的怨念太深了……已经失去了理智……它们只想把所有的活人都拖下去陪葬……”

就在这时,码头上突然出现了人影。

不是一个,是一群。

他们穿着新加坡港务局的制服,但动作僵硬,脸色青灰,眼睛是浑浊的白色。他们列队站在码头边,齐刷刷地“看”向正在靠近的“海鸥号”。

“是尸傀。”郑七握紧桃木剑,“而且是被怨魂附身的尸傀。暗金会把码头的工作人员都杀了,炼成了守卫。”

老陈吓得腿软:“掉头!快掉头!这地方不能上!”

但船已经失去动力,只能随波逐流,缓缓漂向码头。

林九深吸一口气,拔出镇海刀。刀身上的金光在暗红色的光晕中显得格外刺眼。

“准备战斗。”他说,“上岸后,不要分散,直接往市区方向冲。只要进入市区,暗金会就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船靠岸了。

缆绳自动抛过来,套在系缆桩上——是那些尸傀做的。它们的动作熟练得令人毛骨悚然,仿佛还保留着生前的肌肉记忆。

舷梯放下。

林九第一个走下船,苏晴紧随其后,郑七和王胖子断后。老陈说什么也不肯下船,说要留在船上等他们——虽然船已经快沉了。

踏上码头的水泥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那不是温度的寒冷,而是怨念的阴寒。林九能感觉到,地下有无数双手在抓他的脚踝,想把他拖下去。

尸傀们围了上来,至少有三十个。它们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形成一个包围圈,然后齐刷刷地跪下,开始磕头。

不是朝林九他们磕头。

是朝码头深处的一个仓库磕头。

仓库的门缓缓打开。

里面走出来的,不是尸傀,也不是僵尸。

而是一个活人。

一个穿白色西装、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扇子。他看起来四十多岁,文质彬彬,但眼睛里有种非人的冷漠。

“欢迎来到裕廊码头,林九先生。”男人开口,声音温和有礼,“我是暗金会南洋分会副会长,张文远。奉会长之命,在此恭候多时。”

林九握紧刀:“陈永年呢?不敢亲自来?”

“会长在处理更重要的事。”张文远微笑,“比如,炼化那条从湘西带回来的千年尸王。不得不说,林先生真是送了一份大礼。有了那具尸身,我们的‘尸神计划’就能提前三年完成。”

他顿了顿:“当然,为了表示感谢,会长特意交代,要给林先生一个体面的结局——把你的魂魄完整抽出来,炼成镇海刀的‘刀灵’。这样,你就能和你师父一样,永远为暗金会效力了。”

话音未落,码头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道缝隙。

从缝隙里,爬出了成百上千的怨魂。

它们不再是模糊的影子,而是凝聚成了近乎实体的形态——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不同年代的服装,显然是在不同时期死在这里的人。它们的眼睛里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嘴里重复着同一句话:

“陪我们……留下来……陪我们……”

怨魂的海洋,向林九四人涌来。

而张文远站在仓库门口,摇着扇子,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微笑。

林九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沉没的“海鸥号”,又看了看围上来的怨魂和尸傀。

前有狼,后有虎。

但他反而笑了。

“张文远,你犯了一个错误。”林九说。

“哦?什么错误?”

“你不该在码头等我。”林九举起镇海刀,“更不该……让这么多怨魂聚集在一个地方。”

刀身金光暴涨。

但这一次,金光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最后全部凝聚在刀刃上。刀刃变得透明,像水晶一样,里面能看到海浪翻腾、惊涛拍岸的景象。

“镇海刀有三重封印。”林九缓缓说道,“第一重,镇海平波;第二重,斩妖除魔;第三重……”

他看向张文远,一字一句:

“渡魂往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