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因果传承,师徒重逢(1/2)

陈默老太太被王胖子搀扶着走进房间时,林九已经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他盯着老太太手中那把旧菜刀,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厨用菜刀,刀身因为常年使用已经磨薄了一圈,木质刀柄被汗渍浸润得发黑。但刀身上那个用篆体刻出的“赊”字,林九绝不会认错——那是老头子亲手刻的,每一笔都带着他特有的力道和韵味。

“陈奶奶,请坐。”沈兰心搬来椅子,扶老太太坐下。

陈默看起来七八十岁,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脚上是手工纳的千层底布鞋。但她腰板挺得笔直,眼神清亮,说话中气十足:“你就是林九?陈老刀的徒弟?”

“是。”林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您是...”

“我叫陈默,沉默的默。”老太太把菜刀放在桌上,动作很轻,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陈老刀是我大哥,亲大哥。”

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胖子瞪大眼睛:“等等,九哥的师父姓陈,您也姓陈,但您说您叫陈默?可九哥的师父不是叫陈老刀吗?”

“那是他的诨号。”陈默看着林九,“他本名就叫陈默。我出生的时候,爹娘想给我起个男娃名,好养活,就用了大哥的名字——只不过他是沉默的默,我是笔墨的墨。后来我识字了,嫌‘墨’字太文绉绉,就自己改成了‘默’。”

林九的手指微微颤抖:“我师父...从来没提过他有个妹妹。”

“他不敢提。”陈默的眼里闪过一丝痛楚,“我们陈家,世代都是赊刀人。但这一行有个规矩:一代只传一人,而且必须断绝亲缘,了却因果。大哥被选为传人那天,爹娘就当着族人的面,把他从家谱里除名了。那年他十二岁,我六岁。”

老太太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是几十年的压抑。

“后来爹娘走了,我嫁人了,大哥偶尔会偷偷来看我,但从不进家门,只在远处看看。他说他身上因果太重,怕连累我。”陈默抚摸着桌上的菜刀,“这把刀,是他三十年前最后一次来看我时留下的。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个年轻人带着同样的刀找到我,就把这把刀给他。如果到我死都没人来...就把刀和我一起埋了。”

林九闭上眼睛。

他想起来了。老头子失踪前那段时间,确实经常一个人发呆,有一次喝醉了,抱着酒瓶子喃喃自语:“小墨应该当奶奶了吧...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这个大哥...”

当时林九以为老头子在胡言乱语,现在才知道,那是他埋藏了一辈子的遗憾。

“陈奶奶,您刚才说,您孙子做了个梦?”沈兰心轻声问。

陈默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黄纸。纸很旧了,边缘已经发脆,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正是陈老刀的笔迹。

“这不是我孙子梦到的,是大哥当年留给我的。”老太太展开黄纸,上面只有短短几句话:

“小墨,当你看到这张纸时,说明天机已乱,大劫将至。

持此刀去找我的徒弟林九,告诉他三件事:

第一,九龙璧碎片不能全给陈天雄,也不能全留给自己。九片需分三处,一处镇国运,一处护苍生,一处...留给后来人。

第二,血月之夜,地脉将开。地下埋着的东西会出来,但也会有机会进去。若想彻底解决祸患,需入地脉,斩根源。

第三,我留给他的那本《赊刀秘典》不全。最后一页在沈家老宅的密室,密室钥匙...就是他自己的血。

切记,切记。”

林九接过黄纸,手抖得厉害。

老头子什么都算到了。

算到了陈天雄会收集碎片,算到了血月之夜的真正危机,算到了他会去沈家老宅,甚至算到了...他会福缘耗尽,需要用血来开门。

“他还留了什么话吗?”林九声音沙哑。

陈默想了想:“他最后一次来看我时,说如果将来见到你,替他跟你说声‘对不起’。他说把你卷进这是非里,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后悔,也最不后悔的事。”

“最后悔,也最不后悔...”林九重复着这句话,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房间里一片寂静。

过了很久,林九擦干眼泪,郑重地对陈默鞠躬:“谢谢您,陈奶奶。这把刀和这张纸,对我太重要了。”

老太太摆摆手:“东西送到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该走了。”

“您现在不能走。”沈兰心拦住她,“外面很危险,陈天雄的人可能在监视这里。您留下来,等血月过了再走。”

陈默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淡然:“姑娘,我活了七十八年,什么没见过?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总要走。我留在这里,只会成为你们的累赘。”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老太太站起身,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林九,“这是大哥当年留给我防身的东西,我用不着了,给你吧。算是...我这个当姑奶奶的,给你的见面礼。”

林九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九枚铜钱。

不是普通的铜钱,而是九枚特制的“五帝钱”——秦半两、汉五铢、唐开元、宋元丰、明清通宝,各一枚,而且每一枚都泛着暗金色的光泽,显然是被人温养了很久的法器。

“这太贵重了...”林九想推辞。

“收着吧。”陈默拍拍他的手,“大哥说过,你命里有道坎,需要借力才能过去。这九枚钱,是他用了一甲子时间温养的‘镇运钱’,能暂时帮你稳住福缘,至少...不会让你在办正事的时候,被自己的霉运害死。”

她说完,转身就走,脚步稳健得不像个老人。

王胖子想送,被她拒绝了:“都别送。我自己来的,自己走。你们...好好准备吧。大哥说过,这一劫很难过,但要是过去了,就是新天新地。”

老太太离开了。

房间里,林九握着那九枚镇运钱和师父的旧刀,久久不语。

沈兰心轻声问:“你还好吗?”

“好,也不好。”林九苦笑,“知道老头子还惦记着我,好。知道他给我留了这么多坑,不好。”

他把黄纸上的内容又看了一遍,眉头紧锁:“九龙璧碎片要分三处...这意思是,我不能把所有碎片都用来对抗陈天雄,也不能都自己留着。可是分三处,哪三处?”

“镇国运的,应该交给749局或者更高层。”沈兰心思索道,“护苍生的...也许可以分散给那些深红区的信众?至于留给后来人的...”

她没说完,但林九懂了。

后来人,就是下一个赊刀人。如果他这一代失败了,至少要给后来者留下翻盘的希望。

“地脉将开...”林九咀嚼着这句话,“难道血月之夜,不仅仅是邪祟出世,还有什么东西会从地底下出来?”

王胖子突然插话:“九哥,你记不记得上次咱们去西山,你指着那片地说‘下面有东西,很深,很老’?”

林九瞳孔一缩。

他想起来了。那是三个月前,他陪王胖子去西山收一批“古董”,路过一片荒地时,他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当时他以为只是磁场异常,但现在想来...

“那不是普通的东西。”林九喃喃自语,“能让老头子专门留言提醒的,一定是能影响整个大局的关键。”

他看向桌上的旧菜刀,伸手握住刀柄。

就在他的手碰到刀柄的瞬间,一股暖流从刀身传来,顺着他的手臂流向全身。那感觉就像寒冬腊月里喝了一口热汤,从头暖到脚。

更神奇的是,他感觉到自己枯竭的福缘,竟然开始缓慢回升——虽然幅度很小,但确实在动。

“这把刀...”林九震惊地看着刀身,“里面封着老头子毕生的‘因果’。”

沈兰心也感觉到了变化:“你的脸色...好像好了一点?”

“是刀在反哺我。”林九解释,“老头子用这把刀赊了一辈子,刀里积累了他所有的善因善果。现在他把这些因果传给了我,等于是把他攒了一辈子的‘功德’直接转给我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暖流在体内流转。福缘监测值从危险的29%,缓慢爬升到32%,然后停住了。

虽然只恢复了3%,但这3%是质的不同——至少他现在不用担心喝口水把自己呛死。

“还差得远。”林九睁开眼,“但足够我撑到血月结束了。胖子,准备车,我们去沈家老宅。”

“现在?”王胖子一愣,“可你的身体...”

“必须现在。”林九下床,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已经能自己站稳了,“老头子说最后一页秘典在沈家密室,而密室需要我的血才能开。这说明他算准了我什么时候会去——就是现在,在我最需要那最后一页的时候。”

沈兰心皱眉:“可爷爷说,密室只有到灭族之灾时才能开。”

“现在就是灭族之灾。”林九看着窗外,“陈天雄的人已经盯上沈家了,昨晚只是试探,下一次就是强攻。如果我们不先拿到密室里的东西,等陈天雄攻进去,一切就晚了。”

他顿了顿:“而且,我怀疑密室里不止有秘典最后一页。”

“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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