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地脉迷踪,生死一线(2/2)

“你被它骗了!”林九大吼,“它需要的是祭品!是你这样的强大修行者,用你们的生命和灵魂,来帮它彻底脱困!你以为你是合作伙伴?不,你只是它选中的食物!”

“闭嘴!”陈天雄暴怒,“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厄’在梦中与我对话三年,它了解我的一切,它懂我的抱负!而你,林九,你什么都不懂!你只想守着这个腐朽的世界,做你那个可笑的‘救世主’梦!”

他举刀指向林九:“把碎片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用你的碎片,开启新世界的!”

话音落,陈天雄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黑色长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刺林九心脏!

林九举刀格挡,但单手力量不足,被震得倒退两步,撞在石台上。

“铛!铛!铛!”

陈天雄连劈三刀,一刀比一刀狠!

林九勉强招架,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下。更糟的是,他能感觉到,“斩厄”在疯狂抽取他的福缘来对抗陈天雄的噬魂石——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分钟,他就会再次陷入福缘枯竭!

“不能硬拼...必须智取...”林九大脑飞速运转。

他一边格挡,一边观察溶洞环境。

那些发光的苔藓...那些跪拜的骨架...还有石台上不断滴落的钟乳石液...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如果这里是当年封印的核心,那么...

林九故意卖个破绽,让陈天雄的刀擦过他的右肩,带起一蓬血花。

“呃!”他闷哼一声,借势向后翻滚,正好滚到石台中央的那个石碗旁。

碗里已经积蓄了半碗乳白色的钟乳石液,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想喝?那是我给你准备的最后一餐!”陈天雄冷笑着追来。

林九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用受伤的右手,抓起石碗,不是喝,而是狠狠泼向陈天雄!

陈天雄下意识挥刀格挡,液体溅了他一身。

“雕虫小...”他话没说完,脸色突然变了。

那些乳白色的液体,在触碰到他的皮肤和衣服后,竟然开始发光!不是普通的光,是那种与岩壁苔藓同源的蓝色荧光!

更诡异的是,他手中的黑色长刀,刀身上的噬魂石开始剧烈颤抖,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这...这是什么?!”陈天雄惊恐地发现,噬魂石竟然在排斥这些液体!

“这是‘龙脉髓液’。”林九扶着石台站起身,喘着粗气说,“当年袁天罡布阵时,用特殊手法改造了这里的钟乳石,让它滴落的液体蕴含纯净的龙脉之气。而这东西...”

他指了指陈天雄的刀:“和你那把靠吞噬怨气成长的邪刀,是天生的克星。”

话音未落,陈天雄突然惨叫一声!

噬魂石炸了!

不是物理爆炸,而是内部的能量暴走!那颗暗红色的宝石表面出现无数裂纹,从中涌出大量黑气——那是它吞噬过的怨灵和负面情绪,现在失去了束缚,开始反噬宿主!

“不——!”陈天雄扔掉长刀,双手抱头,跪倒在地。

那些黑气像有生命一样,钻进他的七窍,钻进他的伤口,疯狂侵蚀他的身体和灵魂!

林九看到,陈天雄裸露的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他的眼睛开始充血,牙齿变长,指甲变黑变尖...

他在被反噬,在被那些怨灵同化!

“救...救我...”陈天雄向林九伸出手,眼中最后一丝清明在哀求。

林九握紧“斩厄”,没有动。

不是冷血,而是他知道,救不了了。

被噬魂石反噬的人,魂魄已经被污染,救回来也是个疯子,而且会成为怨灵的载体,危害更大。

“陈天雄,一路走好。”林九轻声说。

陈天雄眼中的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开裂,从裂缝中钻出黑色的触须。几秒后,他已经完全失去了人形,变成一团由黑色触须和怨灵组成的、不断蠕动的怪物。

“吼——!”

怪物发出非人的咆哮,扑向林九!

林九举刀,但这一次,他不是要硬拼。

他看准时机,在怪物扑来的瞬间,侧身躲过,然后一刀斩在怪物与地面连接的几根主要触须上!

“斩厄”的金光对怨灵有奇效,触须应声而断!

怪物惨叫,动作慢了半拍。

林九趁机冲到石台背面,那块石碑前。

他记得石碑最后那句话——“若封印已破,速逃。”

但还有半句,是刻在石碑底座的细小文字:“若逃无可逃,可借龙脉髓液,激活九宫残阵,暂困邪物。”

林九看向石碗。

碗底还残留着一点龙脉髓液。

他咬破右手食指,将血滴进碗里,然后用手指蘸着混合液,在石碑底座上快速画出几个符文。

这是他刚才观察岩壁上的九宫阵图时,强行记下的几个关键节点。

“九宫锁龙,以血为引,以髓为媒,困!”

最后一个符文画完的瞬间,整个溶洞震动起来!

岩壁上的蓝色苔藓光芒大盛,那些跪拜的骨架,空洞的眼窝里同时亮起蓝光!九道蓝色光柱从九个方向射来,交汇在那团怪物身上!

“吼——!!!”

怪物发出痛苦的咆哮,被光柱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它疯狂挣扎,触须拍打地面,但每挣扎一次,光柱就收紧一分。

林九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他成功了...暂时困住了陈天雄变成的怪物。

但代价是,他的福缘已经降到了25%,而左手,从肩膀开始,已经彻底变成了死灰色——坏死已经蔓延到躯干了。

他必须尽快找到治疗的方法,否则就算不被怪物杀死,也会死于器官衰竭。

林九挣扎着站起身,看向溶洞深处。

那里还有一条甬道,比死门更窄,更暗。

但石碑上提到过,“厄”的本体被封印在“龙脉之眼”。

那里,应该就是最终的目的地。

林九捡起“斩厄”,又从地上捡起陈天雄掉落的黑色长刀——虽然噬魂石碎了,但刀身本身是用陨铁打造,还算锋利,可以做备用武器。

他最后看了一眼被光柱困住的怪物,转身走向深处甬道。

就在他即将踏入甬道的瞬间,身后传来陈天雄——或者说那怪物——模糊不清的声音:

“林...九...”

林九回头。

怪物那张已经不成形的脸上,竟然浮现出陈天雄最后的面容,虽然扭曲,但确实是他的脸。

“杀...了...我...”那脸用口型说。

林九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他举起“斩厄”,刀身上的金光凝聚成一点。

“斩厄破障,护佑苍生。陈天雄,你的罪,到此为止了。”

刀光闪过。

怪物的核心被贯穿。

那些黑色触须瞬间枯萎,怨灵在金光中消散。

几秒后,地上只剩下一具干瘪的、勉强能看出人形的尸体。

陈天雄,死了。

林九收起刀,头也不回地走进深处甬道。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但眼神坚定。

接下来,就是面对那个真正的“厄”了。

一千三百年的恩怨,赊刀人一脉的使命,都将在龙脉之眼,做个了断。

而距离血月降临,还有三十四小时。

地脉深处的战斗,才进行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