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重获新生(1/2)

凌晨一点,手术室外。

一个身姿超凡、容色出众的男人靠折在走廊的公共连椅上,焦灼地等待着里面的结果。

他仰首闭目,叹息声从鼻间徐徐低低溢出,充斥着万分化不开的懊悔与痛苦。

司昀昀那丫头如今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

很有可能,她熬不过今天早上。

医护人员将她抬上担架时,他明显看到她后脑勺被器物重击的位置血肉模糊,哩哩啦啦地从头发里滴落着鲜血。

头盖骨是裂了,还是碎了……

哪项结果他都不愿意接受。

又可想而知,下手的人根本是存了要她命的决心。

柳如峰低头睁开那双深邃漆黑的凤眸,目光落在手中那两张前后染血的电影票上,神情凝重。

“票我放这里啦,晚上八点开映哦!”

“我会等你到的。”

那两句饱含期待的话反复回荡在他的耳畔,像是魔音在撕扯折磨他的心智,几乎崩溃。

他从未喜欢过她,她却入戏太深,一心想要做他真正的女朋友。

柳如峰不免开始后悔接这一笔任务。

早在当初赌场扣押司昀昀的时候,他就应当回避或拒绝。

他干嘛要听父亲的话,答应做她的催收员?

干嘛要来到西纬申家趟这趟浑水?

为了摆脱母亲掌控才借着大学实习的机会跑到父亲的赌场当马仔,图个自在恣意。

眼下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柳如峰单手扶额,后悔不迭。

兄弟说得果然不错,水做的女人可比泥做的男人难收拾百倍。

他察觉有一道异样的视线在注视自己。

循目望去,连一生正贴墙站在一旁,偏着头一动不动、似恨似怨地盯着他。

他心知肚明,连一生是个胆量不足的男人,大多时候都是躲在司昀昀身后。

此刻被自己发现这般直白的眼神之后还胆敢继续相视,足以见得他十分憎恨自己失约害了他干侄女的性命。

双方僵持的冷寂是被“急匆匆”赶来的申家人打破。

他们那群人就像脱缰的野马,刹不住脚的兴奋。

为首的申文杰抬眼望着手术室门上那亮着的“手术中”红灯,眉眼隐笑地说起风凉话: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肯定是昀表妹自身作风不检点。”

“哪个正经女人过了晚上九点还在外头瞎晃?自己不把女性安全当回事,被坏人盯上也不奇怪。”

申珊琪听见这话,感觉有被冒犯到。

她日常归家就没个准点,有时能窝在家里一整天,有时通宵达旦都不回来。

哥哥骂了他的表妹,也骂了他的亲妹子。

申文杰的妻子祁如钰讲话同样刻薄。

她伸手向后拢了拢微乱的秀发,困意尚未完全消散。

声有不满:“美容觉睡得好好的,却为一个不相干的外人马不停蹄、深更半夜往医院赶,这算什么道理?”

司昀昀有心回申家均分家产,祁如钰巴不得她在那条小巷子里就当场死亡。

老太婆就是偏心眼儿,她女儿申双双都死了那么多年,一个初进家门的外孙女哪门子的亲法?

她老人家因病赶不到,就支使他们夫妇和小姑子前来探望。

手术都还没结束呢!

最好司昀昀她下不来手术台。

那样的话,就可以把这个好消息带回去给那老太婆,也让她早登仙界。

连一生听着这群表亲夹枪带棒的冷言冷语,终是按捺不住,冲过来警告他们嘴巴放干净点,昀昀好歹是和他们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对她尊重些。

申文杰弹了弹手指,不以为意:“我只是实话实讲,这也不许啊?”

他拉长声调,将下巴也扬得高高的:“做得出来还不让人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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