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2)

在狮族部落的第二天,江婉儿是在一种近乎凝固的压抑氛围中度过的。

脚踝的肿胀似乎消下去一点点,但疼痛依旧。墨瞳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些捣碎的、气味刺鼻的绿色草药,不由分说地敷在了她的伤处,然后用干净的(相对而言)兽皮条重新包扎好。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但力道控制得刚好,没有弄疼她。

江婉儿低声道了句“谢谢”,尽管知道他听不懂。墨瞳只是瞥了她一眼,没做任何回应,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必要的任务。

白天,她依旧是被“圈禁”在石屋和门口那一小片区域。部落里的人似乎对她这个“外来者”的好奇心减弱了一些,但那种无形的隔阂和排斥感并未消失。他们依旧会用警惕的目光打量她,当她试图靠近时,他们会下意识地后退,或者停止交谈。

她像一个透明的幽灵,游荡在这个充满生命力的部落边缘,无法融入,也无法被接纳。孤独和茫然几乎要将她吞噬。

傍晚,篝火再次燃起。老族长和墨瞳,还有另外几位看起来像是部落里重要人物(从他们佩戴的装饰和周围人的态度可以看出)的狮族男女围坐在火堆旁。他们低声交谈着,气氛似乎有些凝重,目光时不时会落在蜷缩在角落里的江婉儿身上。

江婉儿的心提了起来。她知道,关于她的“处置”问题,恐怕已经被提上了日程。语言不通,来历不明,她就像一个烫手山芋,留着是隐患,放走(如果她有能力自己走的话)也可能带来未知的风险。

她看到老族长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墨瞳则一如既往地沉默,金色的瞳孔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更加深邃难测。

最终,老族长似乎下定了决心,他对身边一个年轻战士低声吩咐了几句。那战士领命,快步离开了石屋。

过了一会儿,兽皮帘子再次被掀开,一位更加年长的老者走了进来。

这位老者与老族长不同,他更加瘦削,佝偻着背,身上披着的不是兽皮,而是一件用各种羽毛、彩色石头和细小骨头串成的、样式奇特的斗篷。他的脸上布满了如同老树年轮般的皱纹,一双眼睛却并非纯粹的金色,而是带着一种浑浊的、仿佛能看透时光的灰白色。他手中拄着一根比老族长那根更加古朴、顶端镶嵌着一颗浑浊水晶的木杖。

他一进来,包括老族长在内的所有人,都微微挺直了背脊,流露出一种恭敬的神色。墨瞳也站起身,向他行了一个礼。

这位,应该就是部落里的祭司了。江婉儿心里猜测着,隐隐感觉到,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或许就要到了。

老祭司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江婉儿身上。那灰白色的眼眸似乎没有任何焦距,却又仿佛能穿透她的身体,直视她的灵魂。江婉儿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老祭司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用语言询问,他只是缓缓地走到江婉儿面前,距离她很近。他伸出枯瘦的、布满老年斑的手,示意江婉儿也伸出手。

江婉儿犹豫了一下,看着老祭司那平静无波的脸,最终还是颤抖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老祭司那冰凉干枯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腕上。并没有号脉的动作,只是那么搭着。

紧接着,江婉儿感到一股奇异的、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如同细微的电流,顺着老祭司的手指,缓缓流入她的身体,直达她的脑海!

她猛地一惊,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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