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1/2）

上古星际帝国假说带来的震撼与警醒，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涟漪久久不散。联邦最高层的秘密会议结束后，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危机感与机遇感的紧迫气氛，悄然弥漫开来。仅仅“以史为鉴”进行政策反思已经不够了，那块遥远的废墟，就像一座沉睡着无数秘密的宝库，即便它本身是座坟墓，其残骸中也极有可能蕴含着那个失落文明遗留的、远超联邦目前认知的“硬核”遗产——技术、知识、乃至关于宇宙和文明本身的根本原理。

曜在深思熟虑后，做出了一项重大而冒险的决定：组建一支极其精锐、高度保密的专业考古团队，再次前往那片星域废墟，进行有限度的、目标明确的“主动挖掘”与“知识打捞”。目的不是寻宝，而是像从灰烬中寻找未燃尽的火星，试图打捞出那些可能对联邦未来发展产生颠覆性影响，或是帮助联邦规避潜在毁灭性风险的“失落科技”与“上古知识”。

这个决定风险极高。废墟环境未知，可能残留着致命的能量辐射、空间陷阱或未知的防御\/自毁机制。更危险的是，贸然扰动一个高级文明的遗迹，天知道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但机遇也同样巨大。如果能获得哪怕一点点那个文明在能源、材料、信息、甚至基础物理方面的先进知识片段，都可能让联邦的发展少走无数弯路，甚至实现跨越式的突破。尤其是在联邦正面临内部发展瓶颈和外部（潜在的星空）未知挑战的当下，这种诱惑力是致命的。

“这不是冒险，是责任。”曜在说服仅有的几位知青核心成员时，语气异常沉重，“母亲告诉我们，知识就是力量，也是责任。那个文明毁灭了，但他们的知识遗产不应永远沉沦。我们必须以最谨慎、最敬畏的态度去尝试接触，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理解，为了学习，为了让我们的文明，在面对未来时，能多一份准备，少一分无知带来的灾难。”

他亲自挂帅，担任这个名为“深古寻识”绝密计划的总负责人。计划的核心团队堪称联邦有史以来最豪华的阵容：月汐再次出山，作为首席顾问和历史密码破译专家；联邦最顶尖的能量学、材料学、符文阵法（结合了本土巫术与对母亲小世界原理的浅层研究）专家；最富经验的工程学家和探险家（包括参与过第一次探索的精英）；甚至还秘密抽调了两位对精神力与空间感知有特殊天赋、且绝对忠诚的年轻兽人（一位狐族与鹰族混血，一位狼族与熊族混血），希望他们能像当年月汐接近源境时那样，对遗迹中的能量或信息残留产生“感应”。

吸取“先驱者号”的经验和教训，新的探索舰“求知者号”在绝密船坞中紧锣密鼓地建造。它比“先驱者号”更大，结构更坚固，配备了更强大的护盾系统（基于晶石能量与改进的防御符文）、更精密的远程操控机械臂和探测器阵列、以及一套简陋但前所未有的“信息隔绝与紧急脱离”系统——一旦检测到无法理解的能量暴动或信息污染风险，能立即切断所有外部连接，启动最大功率跃迁脱离（原理同样借鉴了空间跳跃的粗浅设想，极不稳定，属于最后的保命手段）。

同时，制定了极其严苛的行动章程：所有操作必须远程进行；任何实体样本在进入舰体前，必须经过多重能量净化与物理隔离；所有接触到的信息流，必须先经过专门设计的“逻辑防火墙”和“心智过滤器”（由月汐和几位精神力强大的学者设计，旨在过滤掉可能蕴含精神污染或认知危害的信息）进行预处理；任何船员出现异常精神或生理反应，立即隔离并返航。

准备工作耗时近两年。当“求知者号”载着联邦最精华的头脑和最忐忑的心情，再次悄无声息地驶入星海时，整个联邦的命运，似乎都悬于一线。

再次抵达那片死寂的废墟，压抑感比第一次更甚。巨大的金属残骸如同巨兽的尸骨，在虚空中永恒地沉默着，散发着无声的悲怆与威严。

行动开始。没有冒进，没有贪心。团队首先利用高精度扫描，选择了一处看起来相对稳定、结构相对完整、且根据第一次探测数据显示可能曾是“知识储存区”或“基础研究设施”的边缘区域作为目标。

远程操控的、如同蜘蛛般灵活的机械臂，搭载着各种传感器和微型采样工具，小心翼翼地接近选定的区域。过程缓慢得令人窒息，每一次微小的移动、每一次传感器的接触，都经过地面（舰内）指挥中心无数次的模拟与确认。

起初的尝试并不顺利。许多结构一触即溃，化为更细微的尘埃；一些看似完好的设备内部早已被高能射线或未知作用彻底晶化、失效。但他们没有放弃，如同最耐心的考古学家，在灰烬中一寸寸地清理、探查。

转机出现在对一块半嵌入舱壁、表面布满奇特几何刻痕的金属板的处理上。当特定频率的能量束（基于对遗迹能量残留频谱的反向推导）轻轻扫过那些刻痕时，金属板内部残留的、近乎消散的某种“信息编码结构”被微弱地激活了！虽然无法直接解读，但探测器捕捉到了一段极其复杂、却明显有序的能量波动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