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北疆窥视（1/2）

忠义堂内，灯火通明，军政联席会议的核心成员齐聚一堂，气氛比窗外的夜色更加沉重。时迁带来的关于关胜大军集结的情报，以及朱富转述的辽国对火器的异常兴趣，如同两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个与会者的心头。

陈霄（朱贵）没有绕任何圈子，直接将两面受敌的严峻形势摊开在了众人面前。他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沉稳的目光扫过林冲、吴用、呼延灼、鲁智深、晁盖、花荣、阮小二等一张张或凝重、或沉思、或隐含忧虑的脸。

情况已然明了。陈霄的声音在寂静的堂内格外清晰，南面，关胜率五万禁军精锐，不日将至，此乃明刀明枪，是我梁山眼下必须直面、也必须战而胜之的生死考验！北面，辽人窥伺，其心叵测，目标直指我梁山立足之本——火器技术。此乃暗箭，虽未及体，其毒更烈！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手指先点向代表大名府、东平府的方向，那里已插上了代表关胜军的蓝色旗帜，密密麻麻，显出其军势之盛。随后，他的手指缓缓向北移动，越过了代表边境的模糊界线，落在了广袤的、标注着字的区域。

诸位兄弟且看，陈霄沉声道，目光特意在曾身为山寨之主的晁盖脸上停留一瞬，以示尊重，我梁山地处宋辽边境之南，虽非直接接壤，然若辽人铁骑南下，借道宋境或从其南京道出发，数日间便可威胁我侧背。以往宋辽对峙，边境州县尚能起到缓冲。然如今，我梁山与朝廷势同水火，若辽人趁我与关胜大军胶着之际，突然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吴用轻摇羽扇，接口分析，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哥哥所言，正是我最担心之处。辽国近年来虽与宋廷时有龃龉，但大体维持对峙。然我梁山崛起，尤其火器之威显露，已然打破了此地的力量平衡。辽人善骑射，攻坚或非所长，故对我能摧城拔寨之火器必然垂涎。彼等未必会立刻大举兴兵，但小股精锐渗透、收买内应、甚至寻机掳掠匠人、强夺技术，可能性极大！此患不除，我如芒在背！

林冲眉头紧锁：关胜大军来势汹汹，我军主力必须集结应对，此乃毋庸置疑。然北疆之患，亦不可不防。若被辽人趁虚而入，窃走火器之秘，或袭扰我后方，则我两面受敌，危矣！

呼延灼基于其对边境的了解，补充道：辽人游骑行动迅捷，来去如风，极难防范。其若行窥探之事，必是精干小队，寻常哨探恐难发现。

鲁智深烦躁地抓了抓光头：直娘贼！这岂不是顾头顾不了腚？打一个关胜就够俺老鲁喝一壶了，还得防着北边的狼崽子！

晁盖一拍座椅扶手，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怒意：辽狗安敢如此！朱贵兄弟，晁某虽不才，愿领一支兵马，驻守北境，定叫那辽狗有来无回！他性情豪迈，更重义气，对这等外部威胁，反应尤为激烈。

负责后勤联络的朱富此时起身，补充了他从商队那里获得的更详细情报：兄长，据那几个北地行商所言，打听火器之事的，似乎是辽国南京道留守府下的人，态度颇为强硬，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吴用则提出了更现实的担忧：天王兄长勇武可嘉，然兵力若过于分散，则南线对战关胜恐力有未逮。粮草物资，亦需兼顾两线，压力巨大。